妞書僮:致所有曾經熱烈愛過的你 《再見,總有一天》新書轉載2-2(終回) | 辻仁成、芥川獎、文學獎、改編、同名 | 微文青 | 妞新聞 niusnews

儘管發生了這一切,豐和沓子的來往卻變得更加明目張膽。也因為發生了這一切,他們的關係越來越朝著危險的方向前進,豐也因此錯過了脫身的時機。毛姆套 辻仁成、芥川獎、文學獎、改編、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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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書僮:致所有曾經熱烈愛過的你 《再見,總有一天》新書轉載2-2(終回)

2016-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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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發生了這一切,豐和沓子的來往卻變得更加明目張膽。也因為發生了這一切,他們的關係越來越朝著危險的方向前進,豐也因此錯過了脫身的時機。毛姆套房雖然寬敞,但對兩個精力充沛的年輕人來說,整天關在房間裡是不夠的。不久之後,他們的戒心漸除,警戒感也隨著時間而逐漸變淡,這種心理變化很快反映在他們的行動上。當然啦,最初他們只是趁著天色昏暗,到附近一些比較嘈雜喧嚷的地點逛逛,而且是各走各的,兩人之間隔著好幾公尺。漸漸地,他們開始手牽著手一起在路上閒逛,也許是受到曼谷悠閒氣氛的影響吧,兩人對周圍不再那麼在乎了,許多住在曼谷的日本企業職員不只一次在明亮的帕朋夜市看到豐和沓子的身影。八卦永遠傳播得很快。轉眼之間,他們的親密關係成了日僑圈的熱門話題。最先 是一個熟識的日本女人在諾曼地看到他們,女人立刻把消息傳到日僑協會裡去;接著,又有日本男人在帕朋夜市撞見他們,經由男人的同事輾轉傳播,傳言最後證實為確切的訊息。

 

聽到無數風聲之後,第一個向豐提出忠告的,是他的上司櫻田。

 

「喂,模範青年,怎麼最近好像到處都聽得到一個驚人的八卦!」

 

「都說些什麼呢?」豐故意裝傻問道,其實他立刻明白這是在說他和沓子的事情。「我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也搞不清你究竟是不是假戲真作,不過你不是已經有未婚妻了嗎?而且十二月就要結婚了,不是嗎?哦,所以你想趁現在好好玩個痛快是吧?這種心情,我也是男人,能夠理解,只是,這種事恰當嗎?事關你個人隱私,我不想多說,但也可能影響你的工作吧?我唯一的期望,是拜託你不要在日僑圈裡引起反感。再說,我個人對前任社長夫人可是怕得很呢。」

 

從櫻田向他提出忠告那天起,身邊對他白眼相向的日本人越來越多了。有人在素坤逸路上的高級服裝店裡看到他和沓子狀極親密地一起選購衣物,目擊者一開始把沓子錯認成光子,以為她是為了籌備婚禮而從日本趕到泰國來的,所以還向他們微笑致意,後來才知道豐身邊的那個女人不是光子。這麼一來,周圍的那些日本人,特別是那些日本女人,都不約而同地對他表現出排斥和不屑的態度。

 

每年九月的第四個星期六,是日僑協會舉辦義賣的日子。這天,豐抱著一堆公司捐贈的物品來到會場,但他卻完全感受不出往年那種友好的氣氛。不論他走到哪兒,總是有人躲在他身後窸窸窣窣地耳語。

 

不過這天在會場上,卻有一個人,而且是唯一的一個人,當面對他提出了警告。

 

當豐看到木下常久雙手扠腰站在面前,他先是想從木下身邊繞開,然而木下卻執拗地擋在他面前。

 

「你究竟怎麼回事啊?」木下一開口先嘆了口氣,然後對他說。

 

「什麼怎麼回事?」

 

「就是關於沓子的事啊。」

 

「笨蛋,都是謠言啦。」

 

「別騙人了。我在『泰國大丸百貨』也親眼看到了。我不是早就對你說過許多遍?你還要不要結婚哪?究竟打算選誰呀?」

 

周圍的人都側耳傾聽他們的交談,那種靜謐的氣氛實在令人難以忍耐。他轉眼環視四周,與他目光交會的女人皆有意移開了視線。木下是個熱心腸的男子,具備與眾不同的正義感,而這種正義感也控制著他的行為,因此他總是興匆匆扮演日僑圈裡為人排憂解難的救星角色。此刻,他站在豐的面前,像老師教訓學生般對他說:「我跟你說過,那女人很危險。」

 

「別那麼大聲,大家都在聽呢。」

 

「那有什麼關係。本來這個圈子就很小。大家遲早要知道的。今天要是不在這兒講清楚,你在這兒就混不下去了。」

 

豐很想不理他、逕自離去,但木下扠著兩手,一臉嚴肅地擋在面前,絲毫不肯移開的樣子。豐不知如何是好,無奈之中,只好抓住木下的領口,打算說之以理。他附在木下耳邊,以別人都聽不見的聲音低聲對他說:「別說得那麼好聽。你自己還不是每天晚上在帕朋那兒釣馬子?像你這種花錢買外國女人的傢伙,哪有資格來說我。你才是在製造社會問題呢。我只不過是和日本女人約會而已,不是你們想像的那種關係。」

 

聽了他的話,木下的臉一下子脹得通紅。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

 

「你說什麼!」木下說著,一使勁兒把豐推得老遠。 豐也激動起來,以大家都聽得見的聲音對他怒吼說:「我說,你花錢買窮國家的女人才是大問題!」 木下伸手過來,兩人立刻糾纏在一塊兒,互相叫罵。還好這時幾個女人跑過來拉開他們,兩人最終沒有真的打起來,不過木下的襯衣領口卻扯破了。

 

「你們兩個,要打架的話,到外面去打!」 義賣會的副總幹事開口說話了。她名叫瀧澤苗,今年五十多歲,也是日僑協會裡帶頭擁護豐的領袖人物。豐剛到泰國赴任的那段時間,瀧澤也和其他人一樣,幫他很多忙。

 

「模範青年,究竟怎麼回事?」瀧澤苗對著正在氣頭上的豐吼了一聲。 老實說,豐也搞不清自己究竟怎麼回事。他心裡很後悔讓木下在眾人面前出了醜,同時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因為他說了最不該說的話,破壞了男人間的默契。

 

「真對不起。我只不過是想活得誠實,大家怎麼看我,我無所謂。」說完,他覺得沒臉再待下去,便離開會場,直奔文華東方酒店而去。沓子正在酒店等他,但他其實很想躲到其他地方去。說不定舅父舅母也聽說他和沓子的傳聞了吧,那麼自己就必須做好心理準備,等著他們隨時把自己叫去訓話。喔,這倒不算什麼,更重要的是,他們可能已經把這件事傳回東京去了吧。豐兀自想像著,不禁停下 腳步。最糟糕的結果,是光子也可能知道了。不,不會吧。他很想這樣安撫自己,但他知道這麼想實在太天真了。若是這件事傳到光子耳裡,那麼婚事必定告吹,而他好不容易尋覓到的理想伴侶也會化為泡影。這且不說,前任社長夫人肯定要責罵他,而父親也一定會跟他脫離父子關係。

 

豐滿心憂苦地凝視著道路盡頭。猛然地,他嘴角浮起一絲淺笑,但那笑容在轉眼 間又立即消失了。他感到皮膚底層不斷向外冒著冷汗。

 

「我這是怎麼回事呢?」他忍不住自問。對於自己目前的處境,他想不透的部分 太多了,越想越不明白。身邊的道路擠滿了成群的嘟嘟車和自行車。大型公共汽車載著無數乘客,有些擠得快從車門摔出去的人只好把身體掛在門上,兩手緊緊抓著門把。眼前這片屬於亞洲的街景看起來有點像是三十年前的日本景色。他想到了光子,同時也在腦中思索結婚的意義。「伴侶」這名詞被人們過度美化了。在漫長的人生路上,每個人只能選一個伴侶,這該是多麼慎重的決斷!豐想,他 實在沒有信心只跟唯一一個女人共組家庭,共度一生。將來結婚之後,他一定會有外 遇。既然如此,那還有必要結婚嗎?結婚又究竟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易於在社會立足嗎?而自己和光子結婚,是為了成就怎麼樣的海誓山盟呢?或是給自己帶來任何安心的感覺嗎?

 

對當時仍然年輕的豐來說,不論他如何思索,也很難為這些疑問找到解答。

 

 

 

【延伸閱讀】 

#再見,總有一天 2-1

#妞書僮

 

好書不寂寞,妞書僮來陪你看看書

這本書改編為同名電影《再見一天》由中山美穗、西島秀俊主演。當你要離開人世的時候,也就是臨終之際,你會想起自己曾經被愛?還是自己曾經愛過?(妞編陷入思考中~)

 

本文摘自《再見,總有一天》

出版社:麥田出版

作者:辻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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