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站新聞] ELLE report For Better Tomorrow | ELLE、台灣、女人、番紅花、呂欣潔 | 美人計 | 妞新聞 niusnews

  看見台灣女人:做最好的自己   你知道嗎?台灣女性投入創業、關懷社會、參與生活教育等議題的積極程度,與世界其他 ELLE、台灣、女人、番紅花、呂欣潔

妞新聞
會員登入
手機版選單 妞新聞 搜尋
最新
熱門
新鮮事
美人計
可愛
娛樂圈
私話題
微文青
手機小姐
愛玩妞
電影帕帕控
妞新聞 X
會員專區 會員登入/註冊
fb ig youtube
主要頻道
來去逛逛
對的時間邂逅愛情
品牌好康與新訊
專屬女孩的活動
文創、手作、生活小物
跟模特兒,學習美麗生活
女孩風格,玩出生活新主張
劇迷的口袋指南
女孩們專用的時尚影音平台
內頁圖檔29j090z7 內頁圖檔2ypfyfj8 內頁圖檔2z0gzg09 內頁圖檔3ifhihg0

[友站新聞] ELLE report For Better Tomorrow

2015-12-30

 

看見台灣女人:做最好的自己

 

你知道嗎?台灣女性投入創業、關懷社會、參與生活教育等議題的積極程度,與世界其他國家比起來,絲毫不遜色。《紐約時報》有篇報導指出,女性參政比例,台灣僅次於北歐,更是不得了!台灣女人,真的不要小看自己。以下就是三組不同世代、在不同領域發光發熱的台灣女性,她們在創業、兩性與性別教育的人生經驗分享與對談。鼓勵所有女人站出來,攜手創造美好的未來。

 


番紅花VS.呂欣潔 

「家」是最溫柔的避風港 

【TEXT/ JUNE HOWELL ;PHOTOS/ MARK LEE】

 

番紅花(本名王碧珠)和呂欣潔,一位是親子作家,是兩個女兒的母親;一位是致力於台灣同志平權運動的重要人物,今年決定代表社會民主黨參選2016立委,目前為台北市信義南松山區立委候選人。

身為不同世代女性,一位五年級生、一位七年級生,他們同樣愛家,關心家的議題,這次特別應ELLE之邀,暢談對家庭、教育、政治與性別議題的看法。

 

ELLE:請兩位談談對「家」的定義跟意涵? 

番紅花(以下簡稱番):我覺得一個人也可以是一個「家」,家是一個讓人放下武裝,完全做自己。每個人在外面為了工作與生存,難免必須有一些表演的成分在,家應該是一個讓你可以完全做自己,讓你內心靜下來的地方。

呂欣潔(以下簡稱呂):我還蠻認同這樣的想法。「家」是一個你可以很脆弱、可以表現出你原本的樣子、可以放鬆的地方。家在每個人的生命中有很重要的位置,只是我每次想到這個議題的時候,其實心裡都會很難過,在台灣還是有很多人沒辦法有具體的家,不管是因為各種身分,蠻複雜的情感。

 

ELLE:渴望成家的理由,希望打造成為甚麼樣的家? 

欣:我成家了,我結婚了(秀出婚戒),現在的家就是我理想中最想要的樣子。我希望家跟政治一樣,公開、誠實、透明(笑),我喜歡家人之間可以真實的表達情感,不需要掩飾或害怕,我的伴侶也有相同的想法。

番:我是媽媽也是太太,其實這十幾年來,我在這個家裡所做的一切,希望先生跟孩子非常真切地感覺到,即使整個世界都遺棄了他,都還有我在,他們會覺得:「沒關係,我要回家。」

 

ELLE:我知道欣潔想生小孩,如果有一天孩子問:「為什麼我有兩個媽媽,我們家跟別人不一樣?」該怎麼回答呢? 

欣:每個家庭都不一樣,有的人家裡只有一個爸爸,有的人家裡只有一個媽媽,有的人是阿嬤帶他長大,重點是有很多愛你的人。

 

ELLE:番紅花的孩子曾參加同志遊行,而且對欣潔的故事很了解,為什麼孩子會關注性別議題? 

番:其實不只是性別議題,我的女兒關注所有的公民議題。孩子上小學後回家會說:「班上男生會說某某某很娘。」

欣:我小時候也是。有一次我們班比較壯的男生去欺負比較弱小的男生,我就跑去揍那個比較壯的男生,後來學務處打電話給我媽說:「妳女兒在學校打架。」 我就跟媽媽解釋我為什麼要打架,「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他,我要為他站出來。」 我媽只問我一句話:「那你打贏了嗎?」我說:「恩!」她說:「好!不可以隨便讓人家欺負比我們弱小的人。」我的正義感就從那時候開始。

番:從小我也跟孩子說:「在學校面對不正義不公平的事情,我們不應該沉默。」

欣:這跟有些家長的態度不太一樣,有些人是要小孩趕快跑,不要去惹麻煩。

番:對啊!後來了解,我們就要承擔小孩子的一些風險。

 

ELLE:欣潔為什麼決定站出來參選立委,走入政治? 

欣:我自己長期做同志運動,也關心很多社會議題,包括:反黑箱課綱、移工權利等等。參加社會運動這麼多年,發現台灣如果沒有從體制內去改變,一直喊理念也沒有用。另一方面,我認為台灣的同志也是公民的一部分,各式各樣的草案都跟我們有關係,例如:低薪、高房價、食安、長期照顧、公共托育、稅改……等,但是很多人在這個社會上,因為同志身分而不敢站出來為自己發聲,所以我很希望讓大家看到,我們也可以做更多的社會參與。

 

ELLE:番紅花可以談談,女兒為什麼會參與公民議題? 

番:最早是帶孩子參加反核遊行,因為我是主婦聯盟的社員,對核能很關心,因此參加遊行很自然,很多事情要從下一代的教育開始。去年發生了太陽花學運,當時我的大女兒才國中,我們只是透過媒體關心,聊一聊每天的進展到哪裡。當時我們都還是一個很單純的旁觀者,從來沒想過女兒今年升高一,會去參加反黑箱課綱。孩子突然變成高中生,跟國中生是完全不一樣的世界,台灣從來沒有一個社會運動是由一群高中生來主導,他們還很小,經驗是零。

欣:你有去現場嗎?

番:當然有啊!

欣:我們去現場,因為經驗比較多,看到很多小孩很慌張

番:他們才不覺得自己是小孩!當初我的孩子要反黑箱課綱,她跟我說:「媽媽我們最近要去教育部摺紙飛機。」我說:「OK!好啊」!他們就是十幾個小孩要去摺紙飛機。他回家每天都問我:「今天報紙有沒有報我們的新聞?」我就說:「沒有。」一直到後來林冠華過世之後,突然全台灣都注意到反黑箱課綱。當時,對所有家長壓力很大!沒有人知道我們的焦慮跟恐懼,因為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因為他們只是十五歲的小孩子,但是你又不能說他們是小孩子,他會很嗆!

欣:他會很生氣。

番:我也從來沒想過,原來,我讓我的孩子公民不服從到這樣的方式。開學之後,對外界一切也是煙消雲散,但是對孩子來說,一切永遠都不會過去,因為他們的好朋友過世。在這整個過程,他們被迫長大,還有他們父母的壓力其實非常大。

欣:你怎麼控制自己不要介入太多?

番:不可能不介入,我有時候受不了了,也會去看她。現在再回頭來看,以後我透過媒體再看社運這件事,我不會只想到熱血了,我還會想到他們家人在背後的眼淚及無眠的夜。

欣:我很同意。我剛剛看到妳的表情,其實是有很多掙扎跟情緒。

番:很複雜。因為那是孩子小時候,你鼓勵他們做的事。

 

ELLE:對台灣女性未來的美好想像?

欣:我最希望台灣的每一個人都可以做自己,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們不用因為自己的性傾向,或是父母期待你當醫生但是你卻想當畫家類似這種事情,或是因為現在實在太多人買不起房子,對未來沒有希望。所以我希望從政治去改變,希望每個人都可以過更好的生活。

番:我覺得四、五年級長期握有這個社會的資源已經非常久,我最希望是我們這一代,對七、八、九年級生能夠有一些理解,願意把資源釋放出來給年輕的世代,讓年輕人有機會。

欣:我媽媽也這樣說,他說他出社會的薪水比我出社會的薪水還多。

番:我們是更多的,一畢業沒有什麼22K。是誰給了22K?是我們四、五年級生給年輕人22K,我希望現在這些資源掌握者,能夠理解到他們的責任。


 


 

程希瑾VS. 張希慈

女人創業  追夢永遠不嫌晚 

【TEXT/DOMINIQUE CHIANG;PHOTOS/ MARK LEE】

根據2014年中小企業白皮書統計,在中小企業負責人中,已有36.58%為女性。台灣女性創業比率5%,比起韓國、日本等亞鄰國家的2%,更是活躍。談到這個現象,2004年與先生共同創辦隨想行動科技,現任矽谷知名種子基金暨創業育成加速器500Starups在台駐點創業家的程希瑾認為,台灣很多事情,其實比別人想得平等,只是我們自己沒想到而已。

兩年前創辦城市浪人平台的張希慈,工作團隊成員也大多數是女性,不過今年才24歲的她卻說,為了全力衝刺事業,婚姻並不是目前人生中的必需品。她甚至可以接受不婚。相差15歲的兩個人,碰面當天才發現彼此都是北一女畢業校友。因為這個交集點,各自處於人生不同階段的兩人,很快地就聊起來。

 

ELLE:當初為何有創業的念頭? 

張希慈(以下簡稱張)大四時我去北京大學當交換學生,發揮到很多過去我沒想到的潛力,比如一個人去旅行,跟老爺爺老奶奶搭訕,然後就跑去他們家做菜交流聽故事,這種感覺很好。但回來之後卻發現,台灣很多學生都不是這樣,他們活在家人的期待,環境期待我變成甚麼樣的人,我就變成那樣…他沒有一種眼神,想告訴你我接下來想做甚麼。所以我就想要創立一個社群平台,透過挑戰任務的方式,激發學生成群結隊,在比賽過程中去嘗試他以前沒有試過的事情,讓他在過程裡看到自己發光發熱的樣子。改變大家在求學期間,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對生命沒有熱情的情況。

程希瑾(以下簡稱程)我經歷網路泡沫之前的階段,所以大學時期起,就對網路非常有興趣。畢業時雖然在金融業上班,但談的是美國網路公司,所以就跟當時的男友一起去美國,開始接觸高科技與網路相關環境。正好我男友是念資訊工程,後來他覺得可以在手機上做一些事情,所以就研發一個可以在手機看股票的軟體,而剛好我的商業背景可以跟他一起合作。應該說當時很年輕,沒有想太多,以為事情很簡單,然後就開始了…

張:結果沒想到就回不來了…(兩人大笑)

程:對,一旦你出來做自己的事情,就會一直做下去。

 

ELLE:創業過程中,面臨最大的挑戰? 

張:最大的挑戰,就是每件事情都是挑戰。因為我主修的是社會學,不會金融,不會程式管理,也不會寫coding。而我又是團隊裡最早畢業的人,所以我是第一個面臨到,要繼續經營城市浪人?還是選擇去上班的人?如果選擇做下去,我就必須得思考,那麼我和我的夥伴要怎麼活下來?才慢慢發現,原來我跟創業領域已經接觸到了…我得開始要有管理學概念,實際分析市場到底需要甚麼?不能再只是憑感覺去做。這是我一開始發現最大的困難點,因為我完全不熟悉這些事情。但你不能再說,我甚麼都不知道,你必須要一個人學會解決問題。那種感覺很孤單。

程:我是在美國時受到很大的衝擊。當時是我們第三個公司去參加一個美國矽谷加速器的創投,在那裏發現數據分析很重要。透過數據化,會讓你看到自己生意上的數字,更加審視自己的工作,跟別人比起來,有沒有表現得更好?如何讓生意可以更成長?而不只是抽象地說,我很有衝勁之類的話。再來就是矽谷的環境非常開放,大家會很健康地談論自己做得好和做不好的地方,分享自己的經驗。但在台灣,大家其實很少開放地去討論公司成長的狀況。

 

ELLE:希慈年紀輕輕就創業,會不會有很大的壓力? 

張:我們登記的是社團法人,定位在非營利組織。因此前面有一年半的時間,我並沒有薪水。原本我有很大的壓力,因為我有很多同學畢業後進銀行業、顧問業,薪水都很不錯,所以我曾經問過我爸,會不會覺得很丟臉?不好意思告訴別人,我的女兒沒有薪水這件事…但他告訴我,孝順有分兩種,第一種是能夠奉養父母,讓爸媽衣食無缺。第二種是大孝尊親,讓你的親人因為有你感到很驕傲,因為有你,他們覺得很開心很幸福。而我現在的工作選擇,就是第二種孝順。他們覺得我正在從事一個很有意義的工作,就不應該為了達到第一種孝順,而放棄它。我記得當時我聽完就哭了…

程:創業,真的是愈年輕就開始愈好。甚至在學校,就應該開始。因為在學校,你的機會成本比較低,而且校園有很多資源,不管是學長姊或學弟妹。一旦畢業之後,就會有無形的包袱。可能是同學表現很有成就,或是社會對支持創業的氣氛沒有很高,無形中有愈來愈多壓力,加上當你年紀慢慢到了,30歲之後會有成家的想法之類的,更會讓你對創業或完成某件理想的希望,愈來愈被剝奪掉。與其當你五年後十年後回頭看,才後悔當初自己沒有做甚麼決定時,還不如趁現在年輕就去做。

 

ELLE:有哪些創業實際面,是很多人沒想到的? 

程:我想是事業停滯期。進一步來說,當你想要做一個事業,目的是要有人用、有人喜歡,但如果這件事情沒有繼續成長,也就是事業停滯的時候,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此時,你怎樣可以再相信自己,願意去做新的嘗試?敢不敢放棄掉這個產品,重新嘗試另一個?甚至是,勇敢對自己承認現在就是沒有這個機會,這是非常困難的。再來,我覺得不能忽視運氣所帶來的影響,雖然努力是基本的,但運氣就是你能不能抓到時機,能不能有些嗅覺,知道接下來大家需要甚麼,感覺到市場的變化?

張:我們一開始做這件事,沒有人認識我們、也沒有錢打廣告,但當我們辦完一個活動結束,看到將近兩百人付費進來使用,接著半年後再變成五百人、一千人、兩千人…那種感覺,第一個念頭是為何會這樣?回頭看才發現,我們提供的這項服務,好像真的達到解決某些人的需求、某個問題、某些困惑。

程:我們基金會,就是想找一些校園的案子。因為網路發達的關係,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比我們那一輩有勇氣。再來,現在的年輕人有更多思辨的機會,去世界各地交流學習,所以年輕人也帶給我很多啟發,不管是見識,或是發現問題的能力。

 

ELLE:傳統社會難免會期待女人能夠兼顧家庭與事業,你們怎麼看待這件事? 

張:我媽告訴我,如果有機會的話,她希望我可以多多工作,在30歲以前不要結婚。因為她年輕時候是個能力很強的女生,卻在生了我跟我弟弟之後,變成全職家庭主婦。

程:不過臉書營運長雪麗桑德伯格在《挺身而進》書中有提到,現在的女人,並不一定要因為有了家庭,就得放棄工作的機會。而且有數據分析證明,不用整天盯著小孩,小孩的表現其實會更好。如果你能夠追求自己的夢想,同時也在影響你的下一代,讓他有一個Role Model,知道自己可以去追求夢想。

張:所以我很好奇你如何平衡工作與家庭?

程:我沒有特別分配耶。現在很多的工作,並不是非得要你固定待在辦公室不可,而是有時間去完成就好。我覺得這也是未來的工作趨勢,會逐漸變成你可以完成多少東西?而不是花了多少時間在這裡。但說實在的,我先生花在家庭的時間並不會比我少,照顧小孩、處理家事…我們算還蠻平均的。

張:如果讓你回到20歲,你會想做甚麼改變?

程:我希望我能夠學會寫程式。因為寫程式,是對現在和未來很重要的事情。

張:我也想學(兩人一起笑)

程:對!那就現在開始學。應該是說能夠學一件事情,然後你透過這個工具來創作,不管是藝術或寫作也好。所以我覺得創業也是創作的一部分。

 

 


 

賴芳玉VS. 盧慧心

「戲劇」翻轉台灣女性未來印象

【TEXT/JUNE HOWELL ;PHOTOS/ MARK LEE】  

 

「戲劇」對妳的意義是甚麼?是單純的娛樂?純粹的放鬆?抑或是尋找生命答案的出口?賴芳玉擔任律師22年,長期為弱勢婦幼權益奔走,並積極推動家暴防治及性侵害防治,宛如現代俠女!她認為要翻轉女性在父權主義下的刻版角色印象,必須透過文化,而戲劇是與社會對話最溫柔的訴說,因此接受王小棣導演邀請,擔任Q place好風光表演教室執行長。盧慧心,是偶像劇編劇,近期代表作品是《十六個夏天》,同時也是作家的她,剛出版了第一本小說《安靜肥滿》。

當五年級的律師與六年級的編劇對話,從戲劇的角度探討兩性關係。「戲劇」將如何重新塑造女性角色,反轉台灣女性未來印象?

 

ELLE:為什麼賴律師會從法律跨到文化戲劇領域,擔任Q Place執行長?

賴芳玉(以下簡稱賴):我從最早期從事性侵害防治、家暴防治、性別差異、家事案件等等,又從律師工作跑到政策監督,再到國會、立法院去做一些修法,可是悲劇還是繼續發生。所以我就會想要很用力對這個社會說話,走上街頭、拉白布條、開記者會、行動劇,甚至用了很多研究數據,都沒有我上談話性節目講五分鐘影響力來得大,很多被害者聽到我說話就想要掉眼淚,改變了她的一生。後來我發現戲劇是另一種更深度對話的方式,開始參與一些戲劇工作,例如:電影《寒蟬效應》,到現在擔任了Q place的執行長。

 

ELLE:慧心為什麼會當編劇?

盧慧心(以下簡稱盧):我是戲劇本科系出身,大學時代讀夜間部半工半讀,白天去綜藝製作公司當編劇助理,晚上上課。畢業之後,就接案子寫偶像劇。我一開始就接觸偶像劇,就像妳剛才提到媒體文化,就是衝收視率,可是很快就被丟到腦後忘記了。這是為什麼妳會說拿白布條、抗議、行動劇,可能都還不如妳到節目上好好的講一個案例給大家聽,宣導一下正確的觀念。但是戲劇節目不一樣,它是一個故事,會比較被完整地保留在文化的記憶。我相信戲劇的確可以很快喚起一些感覺,那種投射會很強,就像好萊塢也一直重新塑造迪士尼的傳統故事,相信現在的小孩想到公主的故事已經不再是那麼弱。

 

ELLE:戲劇如何改變兩性關係?

賴:就像律師接的是訴訟案件,裏頭會有很多對立跟衝突,同一件事情兩個人就各說各話。但是如果你把它擺在戲劇人生,就可以讓每一個人的角度,全部都進來,可以在每個角度裡面去找到自己的角色,說出對這件事情的觀點。妳知道嗎?台灣現在的離婚率,每一天有146個人離婚。

盧:就是73對配偶。

賴:全亞洲第一名。今年內政部公布一個數據,每十分鐘就有一對配偶在離婚。我要講的就是,戲劇棒在哪裡?它在每一個視角裡面,談到自己的脆弱跟堅強。如果夫妻倆今天是對立的,透過戲劇,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待,就會有不同的想法。

 

ELLE:一般人都把戲劇當成娛樂,透過戲劇如何改變傳統女性角色與困境?

賴:舉例來講,我媽媽是個童養媳,可是我每次都覺得她罵起人來是河東獅吼型,她是一個突破傳統的女性,可是當她在婚姻議題又回到傳統,例如:重男輕女。

盧:我覺得很多女性被擺在這個困境裡面,她知道這樣不公平,但是她知道社會的主流是這樣。像我媽媽跟姑姑也很重男輕女,可是我姑姑的解釋很妙,她說以前奶奶都叫她做家事,弟弟們全部都不用做,可是她生了一男一女,卻要大女兒做所有的家事,我就問她:「為什麼?妳明明也覺得這樣不公平。為什麼妳要讓表姊這樣子?」她回答:「我擔心她跟人家不一樣,女生就是要做家事,如果她嫁了不會做怎麼辦呢?」真的很矛盾。

賴:可能妳沒辦法直接告訴媽媽,她不應該這樣子,可是如果將這個狀況放在戲劇裡,這個媽媽可能可以了解女兒的感覺。記得有一次我媽媽處理我外祖母去世的事情,舅舅阿姨都一起在餐廳吃飯,我媽媽就說:「女兒都要拋棄繼承啊!」我當時是法律系大學生,就說:「媽,妳是講給我聽得啊?」她說:「我告訴妳,一個好女孩就是要拋棄繼承。」講得言之鑿鑿。

盧:亞洲的女兒們,應該是一個「乖」字,不要引起爭端,照傳統做事,因為他們很怕女孩子突破傳統會受到懲罰。我覺得新舊交替之間,就像妳媽媽跟我媽媽這一輩,他們經過很多的掙扎,可是最後還是選擇了傳統的價值。

賴:要變成一個進步的社會,需要很多的改變,這改變當中,我覺得戲劇是一件最棒的事,因為它是最溫柔的訴說。它不會強迫妳接受這個觀點,它只是讓妳看看這個世界、這些人,人同此心,我相信可以被打動!

 

ELLE:編劇怎麼去塑造女性的角色與個性?商業偶像劇應該有很多限制?

盧:限制真的很多耶!大家一起談出來的東西,一定都是電視台跟平台也喜歡,出資者及製作者都覺得會有收視率。可是如果現在沒有這類型的戲劇,有些人就會預設賣不好,我覺得那是因為他們的想像力被侷限了。我相信有些戲,例如:《麻醉風暴》新的類型戲劇讓我很振奮,這不是在他們的想像之中,但是大家也喜歡,可見我們應該讓自己的想像更宏大一點。

賴:我自己在Q place擔任執行長,要開始主動遞案子,就發現一直受限於「市場」這兩個字。從妳的角度來看,如何讓戲劇變得多元,變成有趣的想像?

盧:我覺得有一個勇敢的作品出來,就會帶給後面很多影響。就像賴律師說,你們有新的想法,Q place做了一個新的戲,即使不用非常成功,只要讓大家知道有這個做法,馬上後面的人就會改變想法。

賴:我覺得台灣只要勇敢,真的可以!

盧:大家都被看不見的鎖鏈綑綁很深,會慌張!也許我們的教育並沒有鼓勵我們去創新。但是這種勇氣,其實是可以被激發出來的!

賴:所以妳被我激發了嗎?

盧:有。(笑)

賴:我對台灣的戲劇充滿了憧憬,台灣人有很多自由表述的空間,這麼大、這麼寬,可以創造出更多社會經濟的軟實力。就像安潔莉娜裘莉在電影《陌生的孩子》,最後找不到孩子,她說:「我只要保有希望。」所以我覺得台灣的戲劇也應該要用「希望」來下一個註腳,不要覺得台灣市場就這麼小啊!

盧:在這一點侷限自己,就沒有下一步了。

賴:讓恐懼侷限了自己的腳步,就很可惜,所以我覺得「加油」!

 

 

 

 

留言回應

閱讀更多
fb
top
使用facebook帳號登入
帳號
密碼
妞會員登入 忘記密碼
註冊
會員註冊
信箱
密碼
密碼確認
完成註冊 使用facebook帳號登入 忘記密碼
登入
使用facebook帳號登入
註冊信箱
更改密碼連結將寄送至您註冊時使用
的信箱,請點擊信內連結前往修改密碼
寄送修改密碼連結 登入
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