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代至1940年代,紅遍全球的喜劇雙人組合「勞萊與哈台」叱吒風雲,留下107部影像作品,不但在美國早期「古典好萊塢時期」當中佔有重要地位,更被後世評價為影史最偉大的喜劇雙人組。隨著勞萊與第一任妻子所生,他唯一的女兒也在2017年7月27日以89歲的高齡去世,「勞萊與哈台」漸漸在「現代」的主流舞台上被遺忘,但他們的傳奇仍深深影響著戲劇界與從小看他們長大的人們。

 

《喜劇天團:勞萊與哈台》不是來歌功頌德的,而是忠實呈現這對組合最難能可貴且激勵人心的一面。不聚焦在兩人如日中天之時,反而是他們為了翻紅、谷底反彈並為電影籌資而踏上歐洲巡演,甚至為了慘澹的票房出席活動,但當人氣好不容易回升,一票難求時,不僅高大的哈台健康出問題,兩人多年來心中所累積對彼此的怨言也爆發開來。「旅行就是友誼的照妖鏡」,在這段張力十足的巡演過後,兩人不只友情昇華,也為他們傳奇的喜劇人生畫下完美的句點。

 

經典重現 傳奇依舊

 

對於經歷過勞萊與哈台傳奇年代的影迷來說,前去致敬並朝聖這部作品自然是可以預期的,況且片中重現了兩人不少經典片段,包括短片《County Hospital 郡立醫院》、電影長片《Way Out West 走出西部》內的招牌歌曲「寂寞松樹之路 (The Trail of the Lonesome Pine)」與橋段、開場時的「The Dance of the Cuckoos杜鵑之舞」曲調與兩人於1953年9月前往愛爾蘭巡演時所受到的熱烈歡迎,都能在電影當中一一回味。即便觀影前對勞萊與哈台不熟悉的影迷,也絕對會感染到兩人對喜劇的熱愛,而在觀影結束後繼續查找他們的表演。

 

喜劇雙人組合的極致

 

雙人搭檔在世界各地都有,只是名稱與形式略有不同。中國的雙口相聲與雙簧、日本的漫才都屬於此類,不過,由於雙人喜劇最早源於19世紀早期美國的歌舞雜耍表演與英國的音樂廳,所以還屬英美發展最盛,而勞萊與哈台正是由高大的美國人哈台與瘦小的英國人勞萊所組成。

 

喜劇雙人組合的特色就是一個人沒有幽默感、理性而且尖酸刻薄,而另一人通常不太正經、不聰明或是沒有受過好的教育,以這樣的對立、落差與互動來製造笑料。甚至有時候會應用到「卡通暴力 (Cartoon Violence)」,在卡通或喜劇裡演出「若在現實生活中早就受傷了」的情境,呈現出誇張的效果,包括《郡立醫院》裡可以看到的,利用拍板 (clapper) 等不須用力便能發出巨大聲響的工具,來擊打雙人搭檔裡較笨的那位的「低俗鬧劇 (slapstick)」技巧。

 

有趣的是,在《喜劇天團:勞萊與哈台》裡,觀眾可以看到兩人台上台下截然不同的一面。台上喜歡找碴的哈台,其實日常生活中大而化之,反倒是台上搞笑的勞萊,私底下目標明確且一絲不苟。就像英文片名並非採用兩人為世界所熟知的「勞萊與哈台」,而是他們的「名字」:斯坦與奧立佛,電影希望呈現的是他們最真實的一面,如同最後一幕哈台拖著不堪負荷的膝蓋堅持以舞蹈結束巡演時,觀眾是從他們背後的視角觀看的。《喜劇天團:勞萊與哈台》帶領我們看見這兩位傳奇「背後」不為人知的感人故事。

 

寧願冒險 絕不後悔

 

歷史上的勞萊與哈台其實原本也不是那麼熟識,甚至不是一開始就一起出道。就像片中勞萊所說,他過去也曾與卓別林搭檔過,而「勞萊與哈台」這個組合則是在1927年合拍短片《Putting Pants on Phillip》時才成形的。與其說是朋友,充其量就是同事,倒是合作久了別說是默契,深厚情誼還是有的,只是人很容易「習慣」了。過去兩人都以為彼此只當對方是同事,就算換個搭檔也沒問題的,真要等必須分別的那一刻才體會到,原來,別說友情,那其實早已昇華成日夜相處的親情,是一種「要退休只能與你同時,要下台只能與你一起」的感情。因此,如果身體只容許自己再跳這最後一次,「此時不跳,更待何時?」最後一幕,擔心哈台身體的勞萊說連歌都不唱了,直接謝幕結束吧,哈台不但表示自己撐得住,更在台上搶著說「我們要以一支舞作結。」雖說是部喜劇,但一路跟著勞萊與哈台經歷他們再度成名的這98分鐘,看到這裡,眼淚很難不潰堤。

 

找到最好 誰要次好

 

同天上映的寶萊塢電影《跳痛先生》如此說:「每個成功故事的背後,都有錯誤的決定。」沒錯,總得有些錯誤的決定來彰顯成功果實的甜美。在接待會那場戲裡,因為勞萊的妻子伊達提到哈台單飛與別人拍攝的大象電影,彼此累積許久的怨氣一觸即發。哈台指控勞萊只愛這個組合,從未愛過哈台「這個人」,但凡是我們真心愛著的人,不論再不滿、再憤怒,只要一有什麼三長兩短,馬上就會盡釋前嫌,勞萊與哈台也不例外。前一秒還在鬥嘴,下一秒哈台心臟病發,勞萊瞬間顧不得什麼幼稚的指控,只希望他最親愛的搭檔能夠一切安好。兩人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冷靜思考後,才發現自己對彼此來說都是無可取代的。當勞萊決定與其他人搭檔繼續走完巡迴,看著躺在為哈台量身打造的病床道具上的其他演員,好像穿著不合腳的鞋,他心裡知道,此生再沒有誰可以取代哈台的位子。而病榻中的哈台則是想著巡演這一路上眾人對於他們再度合體的喜悅,即使有勞萊的龜毛與堅持,使得這趟旅程比原先想像的辛苦些,但倘若沒有這些,他們便不再完整,不是眾人捧腹大笑的「勞萊與哈台」。

這是一部喜淚交織,會讓你流淚的喜劇,帶你從背後看傳奇退隱前如何再次翻紅,並使友情昇華為親情的電影。假使對戲劇有愛,不能不看《喜劇天團:勞萊與哈台》;假如喜歡卓別林,更不能錯過《喜劇天團:勞萊與哈台》;如果他們根本就占據你心裡喜劇天團的地位,則根本沒有考慮的必要。帶著面紙,再次體會勞萊與哈台帶來的感動與笑聲。

 

 

圖片來源:IMDb

 

 

 

■作者Viola,《Screen Scream影迷尖叫屋》管理者,喜歡看電影,熱愛吸取電影資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影痴。平常秉持專業,理性介紹電影的Viola只要碰上喜歡的男女演員,就會無法自拔的從影痴變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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