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總管說:「原來現代福爾摩斯真有其人!與所有窮凶惡極罪犯最親密接觸,刺激又寫實的辦案紀錄!與犯罪同生共長,在犯罪之中觀察天性,有什麼比這個更挑戰人性?」

 

 

 

從FBI傳奇胡佛局長執掌時期開始,慢慢推翻人們對於心理以及行為分析的不信任,一路走上專業犯罪剖繪師之路,約翰·道格拉斯在《破案神探》裡分享所有影響他人生的關鍵案件,以及自己如何培養出這樣的能力運用在偵辦案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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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最令人不寒而慄的罪犯們對話,弒親、連續強暴殺人、教唆殺人,就像自己也變成連續殺人魔一般地去探索他們的內心世界,想像他們的情緒、衝動、思考。這樣的過程不只耐人尋味,更讓讀者可以更了解這種像是「通靈」的辦案法,在腦中鬥智,面對著看不見的犯人想像犯罪動機、手法甚至是兇手的所有生理特徵。

 

 

 

精彩一瞥:
「罪行終將敗露,以厚土覆蓋也無法掩蓋天下人的耳目。——莎士比亞《哈姆雷特》」

 

「假設自己是獵人。」

「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某些人也是如此。我若是他們的一份子,就會每天搜索,找尋下手的對象與機會。比方說,我正待在有幾千人入場的購物中心。我進到電動玩具店,一眼望去有五十幾個小孩,我必須當個獵人、必須是個剖繪員,必須能夠剖繪出可以下手的對象,必須搞清楚哪個小孩最容易下手攻擊,必須看小孩的穿著,訓練自己理解小孩展現的肢體線索。而這些都得在一瞬間完成,因此我勢必得非常熟練,一旦決定就馬上下手。他的父母或許就在隔壁商店,我得不動聲色、不令人起疑地將小孩弄出購物中心。這一切行動都不容出錯。」

 

就是這種獵捕的刺激,讓這些傢伙樂此不疲。如果你測量這些傢伙鎖定下手對象時的「膚電反應」,我想和原野中狩獵的獅子會有同樣多的指數。不管兇手獵捕的是小孩、年輕女子,或是老人、性工作者、任何說得出名字的團體;或是似乎沒有特定的下手對象,反應都是一樣。在某些方面,這些兇手並無二致。」

 

「文明開創至今,所有駭人聽聞的犯罪都牽涉一個冷酷的基本問題:哪種人會做出這種事?我們聯邦調查局的調查支援組(Investigative Support Unit)所做的剖繪和犯罪現場分析,及是試圖要找出這個答案。」

 

「一九八〇年代初期,我曾經為了深入研究,訪問過獄中的殺人犯。在巴爾的摩那座石頭建成的古老陰森的馬里蘭州監獄內,我身邊圍坐著重刑犯。每個犯人都有來頭:殺警察、殺小孩、販賣毒品或是黑道殺手,不過其中我最感興趣的是姦殺犯的作案手法。」

 

 

「他還算容易親近,所以我就開始問他問題,就像我問銀行搶匪一樣。「你為什麼走這一途?」「我喜歡。」他這樣回答:「約翰,你今天可以把我們全部抓起來,不過這沒什麼影響。」「像你這樣聰明的人,正當賺錢應該不難。」他搖了搖頭,好像在說我不了解他的意思。此時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他往旁邊看去,我的視線也跟著轉向車窗。「你看到那兩滴雨嗎?」他指著雨。「我敢打賭左邊那滴會比右邊那滴早些落地。我們不需要『超級盃』。我們所需要的只是兩滴雨就行了。約翰無論如何你是阻止不了我們的,這是我們的本性。」

對我而言,這場短暫的交談宛如晴天霹靂,霎時使我茅塞頓開。現在回想起來或許天真,但是我一直在探尋的答案、銀行搶案和罪犯間的研究突然間一清二楚了。

這是我們的本性。

有些東西是與生俱來的,潛藏在罪犯者的內心,逼使他們以特定的方式去做某些事。後來當我研究連續殺人犯心理與作案動機時,我開始分析犯罪現場中透露的行為線索。我會去尋找與案件和犯人關連的一項或一組因素,找出能夠代表犯人個性的因素。」

「一九七三年一月九日,艾德搭載了聖塔克魯茲的學生辛蒂·夏爾(Cindy Schall),用槍脅迫她爬進後車廂,然後殺了她。他把屍體載回母親的住處,這已成了他的習慣,然後在自己的床上姦淫屍體,並在浴缸裡解剖,把剩下部分裝在塑膠袋裡,丟棄在卡麥爾(Carmel)懸崖下的海裡。他這次的創新之舉是把夏爾的頭埋在後院,臉朝上,對著他母親的臥室窗戶,因為她總是要別人「仰望她」。」

 

「羅伯、約翰·康威和我完成了這些手續,進到一間有桌椅的房間裡,等候艾德·肯培進來。

過了不久我們發現,艾德是個聰明的傢伙。他的智商在獄方紀錄中高達一四五,在我們和他相處的這些時間裡,羅伯和我擔心他要比我們聰明得多。

他的態度既不狂妄傲慢,也看不出有懊悔之心。他很冷靜,講話聲音柔和,善於分析事理而有點漠然。事實上,在進行訪談的時候,常常很難打斷他來問問題。他唯一會流淚的時候是回想起母親對待他的方式。」

 

罪犯是生來如此的,還是後天造成的?雖然這個問題還沒有定論,也許永遠也不會有,但是傾聽艾德說話卻能引出一些發人深省的問題。」

 

「然而可悲又諷刺的是,艾德的母親在聖塔克魯茲的行政人員和學生之間很受歡迎。大家都認為她敏感而關心別人,如果你有問題,或是想找個人聊聊,都可以去找她。在家裡,她卻把自己的兒子當成怪獸一般對待。」

 

「我認為同樣重要的是他對屍體的處理和拋棄。早期的受害者都被仔細埋在遠離母親住處的地方。而後來的受害者則被隨意拋棄,這包括他的母親和母親的友人。他又載著屍體在鎮上開來開去,對我而言,這似乎在反嘲弄那個嘲弄他、拒絕他的社會。」

 

 

「這種人怎麼能犯下這麼駭人的罪惡?一定有什麼地方有問題,或是有某種可以寬恕的苦衷。如果你和他們談過,你就會這麼對自己說;你對他們的罪行沒法得到一個全貌。這也就是為什麼精神醫師、法官和處理假釋的官員會常常被騙的原因,我們在後面會再詳細討論這個部分。

不過眼前的重點是:如果你想瞭解藝術家,去仔細看看他的作品。我總是這麼告訴我的下屬。你如果不去研究畢卡索的畫,你就稱不上了解或是欣賞他的畫作。成功的連續殺人犯詳細擘畫他們的作品,一如畫家構思畫面。他們把所作所為當成「藝術」來看待,他們不斷地修正。所以,我對像艾德·肯培這樣的人的評價,有一部分是來自和他面對面的互動,其他則來自於對他的「作品」的研究與了解。」

 

 

 

source: 博客來

不管世人認為這是「讀心術」還是「通靈」,對約翰來說這就是他和這個世界陰暗面交鋒的過程,踏入黑暗之中觀察所有的不可思議,能夠從犯罪者身上學到的超乎自己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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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過程中,也不斷證明了,扭曲的愛、不安的關係、親情或是親密關係的不完整,就會讓混沌的內心走向極端,不管多麼不可原諒的、令人髮指的犯罪行為,最後的解答也都只有愛。人的心就是如此神秘卻又具有無窮可能的東西,操縱我們的思想行為,乃至於改變我們的人格。就讓我們藉由這樣的作品一窺不熟悉的世界,也提醒自己愛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