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殺人有一個方程式?!代入不同的變數,從1開始就能夠啟動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縝密謹慎殺到最後一個人,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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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醫兼奇才華文小說家張草的新作,從一個被全身放血,擺置在公園的少女屍體開始,一個又一個的輸入不同的人物當作變數之後,殺人程序就此啟動!一連串的無情殺戮到底會換得什麼樣的後果,被事件背後的神秘力量拉扯的眾人最終要如何解開惡毒的宿命詛咒?

 

 

 

source: 博客來

 

 

 

精彩一瞥: 

李飛鵬不用分析也知道是什麼,但任何發現都必須要寫報告所以程序還是免不了⋯⋯這種氣味太熟悉了。

氯仿,這是那種氣味的正式化學名詞,民間直接音譯為哥羅芳,就是犯罪電影中用來倒在手帕掩去人家鼻子就會暈掉那種。

事實上,要是用量太多的話,可是會讓人死掉而不是昏迷的,以前中學上實驗課要解剖老鼠,就是把老鼠扔進放了氯仿的水桶裡去,然後將蓋子蓋上,等老鼠不再發出掙扎的聲音了,才拿出來切開胸膛,觀察心臟的跳動。

有時候,氯仿放得太多,老鼠的心臟早就不動了。

李飛鵬挺起身體,退後兩步觀看。

少女的屍體一如解剖板上的白老鼠,姿勢被細心的擺得好好的,像是準備要拍照的模特兒。她的背景被一片矮樹叢像兩手般環抱著,雙腳輕柔的放在能夠讓泥土呼吸的空心水泥磚上,腳邊還有大花盆,種植了較大顆的景觀植物,而她半合的雙眼彷彿等人等累了,正想小睡一下。

李飛鵬忽然一陣暈眩。

他當下以為是剛剛嗅到了一點氯仿的緣故。

不,他似曾相識。

Déjà Vu,法文,似曾相識,正式名詞是「既視感」。一種突如其來的熟悉感,明明是現在面臨的事件和場景,卻彷彿一切曾經經歷過,發生過,而現在又猛然想起。

李飛鵬穩住身體,直視長椅上的少女,那股熟悉感更加強烈了,不像是剛剛發生的,反而是打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經熟悉這一刻的存在了!

 

 

胡伯伯是告訴她,她的前輩是七月三日深夜慘死的吧?

依照發生的時間,一般早報來不及刊登,但當天發行的晚報就有可能報導了!而且,晚報已經報導過的消息,可能早報不會再報導吧?

果然,找到了,篇幅還不小!

不但有車禍現場,還有死者的照片!看來是從證照上翻拍的小照片。

雪筠點按滑鼠,放大照片。

霎時,她倒抽了一口寒氣,整個背部撞上椅背。

乾燥的冷氣再次侵入,瞬間乾涸她咽喉的黏膜,令她大口大口咳嗽。她咳個不停,眼睛仍然直盯住電腦螢幕。

她幾乎以為那張就是她自己的照片。

 

 

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所有未來的計劃,已經徹徹底底不可能了。

現在,他居然在警察局的偵訊室中,面對著把他從宿舍帶過來的那位刑警,談論他跟雪筠的過去,而雪筠在不到而十四小時以前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他還跟她吻別,他那嘴唇柔軟和甜蜜的感覺,依然殘留在他唇上。

「我們交往了差不多一年,」大哭了一場之後,激動的情緒令他精神委靡,他疲憊不堪的跟刑警說到,「我們有計畫,將來畢業之後要結婚的。」他的眼中已經找不到光彩,瞳孔像兩個深邃的空洞,似乎活著已經對他不存在意義。

「可是,我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來送她!」國棟激動的兩手握拳,用拳頭抵住桌子,「警察先生!那人一定是個變態!他一定有在跟蹤我和小筠,所以他知道小筠喜歡那件衣服,他殺了小筠,然後幫她換上那件衣服!」他想到雪筠被陌生人脫去衣服,露出她通體雪白的肌膚,不知那人還對她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想到這裡,他更是激動得幾乎要窒息。

 

 

莊雪筠的小書架上有不少書,門口邊的小牆面安裝了一面鏡子,鏡子上方有兩層書格,書本橫列的、平放的、疊在橫列上的,快要滿溢出來了;梳妝鏡旁邊理應放置化妝品的空間,也疊滿了小開本的書。

林重人高手長,一伸手就可以碰到最上方的書,他把重疊的書本取下放在桌上,好露出被遮蔽的書名。匆匆瀏覽了一遍之後,林重發覺很少有小說,僅有的也是幾本英文古典小說。

林重抽出一本書:《論存在》,只因為他覺得書名冷僻。他翻前翻後,作者是沒聽過的日本人,書背介紹說:「存在該如何定義?首先要確定不存在是否存在,若不存在也是一種存在,那麼存在的定義就同時包含了存在與不存在。」

「在說什麼呀?」林重皺了皺眉,仍然翻開了書本,見到裡頭用紅色原子筆、鉛筆、螢光筆等等畫了不少線。

其中一頁,用紅筆寫了四個大字:「我存在嗎?」還用層層的圓圈用力圈起來,將底下原本的文字都覆蓋掉了,林重幾乎可以感覺雪筠寫下去時的力道。

他用指尖在書脊上瀏覽⋯⋯

《薛丁格的貓:量子力學弔詭》

《前世今生:生命輪迴的前世療法》

《印痕的軌跡:從回溯真相尋求超脫》

《時空理論入門:從柏拉圖到霍金》

他用拇指撥弄書角,找到雪筠用力畫線的一個篇章:「時間旅行詭論之三:自我相見。在物理上,同一個自己不能同時存在,所以當時間旅行者遇上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時⋯⋯」她畫了許多線條,使得連書合起來時,都能看到那幾頁特別厚了起來。

 

 

「你想像一下,如果時間不是一條線,不是一條只有『過去』和『未來』兩端的線,而是一個平面。」

「想像一下,這個平面代表『所有的時間』,也就是說,所有時間同時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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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合了傳統民俗信仰以及高層次的物理時間思維,張草的《f(x)=殺人程序》企圖營造出不同以往的推理模式,將故事開展的面向更加拓廣,彷彿毫無相關的故事最後從不同的方向匯集到同樣的點上,並且展演著不只在三度空間之內的情節轉換。除了以物理的概念解釋人的巧合與相遇,張草更帶入了一些人性的線索以及有關哲學存在論的思辨,讓簡短的故事不只合情合理,更有一絲後味值得細細品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