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Viola

 

距離阿姆斯壯1969年在月球上踏出一小步,即將在明年屆滿50週年,近期也有另外兩部與太空旅行相關的電影上映:《Operation Apalanche我送阿姆斯壯上月球》與《Spacewalk太空漫步》。只是前者是描述整場登月行動是大騙局,後者則是全世界第一位「太空漫步 (艙外活動)」的太空人的故事。這位蘇聯太空人雖說在《登月先鋒》裡不是重點,但他也被提及並短暫露臉,也因為蘇聯這項任務的成功,使得美國艾德華懷特 (Edward White) 的太空漫步行動僅為美國第一而非史上第一。

 

即便阿波羅11號任務已經是50年前的事了,阿姆斯壯仍舊是個家喻戶曉的名字,至少會出現在教科書裡。作為登月第一人,阿姆斯壯搶走了所有的焦點,但與他同行、《Toy Story玩具總動員》裡的「巴斯光年」就是以他為名的登月第二人巴斯艾德林 (Buzz Aldrin) 與駕駛員麥可柯林斯 (Michael Collins) 卻鮮為人知。

 

在《登月先鋒》裡,除了阿姆斯壯不為人知的一面之外,還可認識包括巴斯在內的其他太空人。不過,阿姆斯壯真正的、私底下的樣貌,如他的家人所願,忠實地呈現在大銀幕上,不知道巴斯的家人怎麼想?固然主角是阿姆斯壯,其他同事或陪襯,或為紀念故而出現,但巴斯在電影當中被呈現出來的形象較為功利主義,雖不致太負面,但不知與原型角色相符度有多少?

 

就像《棋靈王》裡,塔史亮與進藤光有著彼此,塔史名人與佐為也擁有對方,因而能夠互相比較成長,「太空競賽」也是一樣。從雙方前後宣布欲發射人造衛星,而蘇聯搶先達標開始,美蘇一來一往間,雖然有著稍嫌幼稚的比較與較勁,但也因為「太空競賽」,使得地球通訊與氣象衛星快速發展。正因為蘇聯率先完成「太空漫步」,使美國不得不將接下來的任務目標難度調高,其中由阿姆斯壯執行的太空船對接任務即為超越蘇聯進度的任務之一。但是,雙方激烈競爭的同時,在技術還追不上任務目標的情況下,不少意外也使得勇敢的太空人們成了犧牲者,直到阿姆斯壯率領的登月任務成功後,「太空競賽」才算是以美國勝利畫下了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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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壯身為歷史留名之人,加上其作為主角,在電影當中被歌功頌德並不為過,但《登月先鋒》反而呈現出他很多的「失敗」經驗。正是這些所謂的「失敗」經驗,讓我們看出一位傑出的飛行員,甚至是偉人,該有什麼樣的心理素質。電影裡最主要呈現出的三場事故分別為「阿姆斯壯擔任試飛員時偏離降落點」、「太空對接時飛行器開始旋轉」與「登月小艇練習時墜毀彈射逃生」。

因為有第一場事故,阿姆斯壯才得以於太空對接時不慌不忙,再者,該場事故的後續事件,呈現了成功人士不怕改變且勇於挑戰。面對令他感到無奈且無力的工作,看到太空人徵選廣告的阿姆斯壯毅然決然放手一搏、大膽一試。

 

在眾太空人剛進入NASA學習時,模擬器實作課程便為第二場事故埋了伏筆。阿姆斯壯並非不容易因快速旋轉而昏迷,他甚至從小有暈車的困擾,但他在訓練過程中,努力尋找保持清醒、對抗旋轉的方法,因而成功化解了第二場事故危機。而在前兩事件的處理當中可以看到,每當發生交通事故,不管飛行員或駕駛在極大的壓力下,成功做出當下最好的判斷,仍然會被質疑「人為疏忽」導致硬體損失,如:《Sully薩利機長:哈德遜奇蹟》。還好,指揮中心負責人力挺阿姆斯壯的決策,並讚許他的應變能力,所以他與夥伴大衛史考特 (David Scott) 不須接受法律制裁。可是,阿姆斯壯本人事後許久依舊對此任務感到難過,尤其因為史考特當時不得不因此放棄艙外活動。

第三場事故發生時,不但距離阿波羅11號任務的時間已經非常接近,阿姆斯壯也點出極為關鍵且重要的觀點:「我們需要失敗!寧可在地球上失敗,也不要在月球失敗。」撇開陳腔濫調的「失敗為成功之母」不談,光是從《登月先鋒》裡阿姆斯壯的「失敗」經驗便可看出,為何實際登月任務時面對突發狀況或機器警示燈,他都能不疾不徐地小心處理。

 

電影大部分的場景設在NASA,透過《登月先鋒》,世人得以體會1960年代科技就已多麼發達,能夠將太空人送上月球,但同時也可看見從1961到1969短短八年間的科技進步。不論是配備、太空艙或是控制面板,都能透過阿姆斯壯的眼睛從一開始看著陽春設備的不安,到搭乘精細火箭有著50%登陸、90%安全回家的自信與安心,甚至2012年好奇號在火星著陸時曝光的NASA內部,與當時可說是有天壤之別。

 

另外,《登月先鋒》也呈現出受訓過程中,入選的太空人們除了模擬器實作課程之外,還要修習太空與火箭相關的物理課程。畢竟,雖說大部分的入選者都是飛行員或工程師,當時剛起步的太空工業對他們來說想必還是十分陌生的。

 

作為一部傳記式史實劇情片,《登月先鋒》的確有看Discovery或國家地理頻道等教育節目之感,帶有濃厚的紀錄片風格,不過,在這些「天空水手」的英雄表象之下,更多的是不可言說的龐大心理壓力。脫下光鮮亮麗的外表,這群大男孩們也有著與常人無異的家庭生活。他們也會與朋友聚餐,也有親職教育的問題,同樣得面對丈夫經常不在家所產生的問題,甚至還得承擔親口告訴兒女自己可能回不來的事實。但這些煩惱比起失去同袍,便顯得小巫見大巫、微不足道了。

 

一般飛行員每次飛行都得擬好遺書,更何況不可預期性、未知程度多上許多的太空任務。每一次在不尋常時間接到來自總部的電話,都令人提心吊膽,這樣的壓力,不是尋常人所能承受的。最後,面對媒體的壓力也不容小覷。不管是對任務的價值與成敗發表意見,或是談論殉職的夥伴,對太空人的身心靈都是大大小小的考驗。片中所呈現真實面貌的阿姆斯壯,謹慎且仔細,所以才能在每次的任務當中冷靜且沉著的應對。

 

這次,金獎導演達米恩查澤雷 (Damien Chazelle) 與金球獎影帝雷恩葛斯林 (Ryan Gosling) 在《La La Land樂來越愛你》後再度合作,雖然是兩部風格大不相同的作品,但是不僅導演功力更上層樓,雷恩葛斯林的演技也是大噴發。與《Blade Runner 2049 銀翼殺手2049》及《樂來越愛你》不同的是,幾乎已看不到雷恩葛斯林的影子,倒不是說看到他的帥氣就怎麼樣不好 ( 誤 ),而是在《登月先鋒》裡看到的角色,的的確確能讓人想像真正的阿姆斯壯大概就是那個樣子。

 

最後,既然都提到導演,不得不說,以《科洛弗10號地窖》、《樂來越愛你》與《Whiplash進擊的鼓手》聞名的達米恩查澤雷,對電影配樂與歌曲想必是非常講究的。因此,電影使人平靜的原聲帶,搭配上不時出現的月亮象徵與意象,肯定能使觀眾完全沉浸在奔月任務的氛圍當中,卻又不會被緊張感所震懾。

阿姆斯壯逝世六年後,登月即將滿50週年的現在,出現了《登月先鋒》這樣一部佳作,除了使人們更加理解這段歷史與阿姆斯壯這個人之外,也為未來50年人類踏出下一大步揭開序幕。

 

 

圖片來源:IMDb

 

 

■作者Viola,《Screen Scream影迷尖叫屋》管理者,喜歡看電影,熱愛吸取電影資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影痴。平常秉持專業,理性介紹電影的Viola只要碰上喜歡的男女演員,就會無法自拔的從影痴變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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