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Viola

過去從沒看過印尼電影，因為以恐怖片居多，這次有幸進戲院欣賞首部在台上映的青春愛情電影《愛的所有格》，解析青春成長物語與初戀的酸甜苦辣。

女主角拉拉是一位跳水選手，但在帥氣的轉學生游迪斯出現後，顛覆了她的生活。不只打亂原本規律的訓練與作息，感情逐漸升溫後，也發現游迪斯的愛是以「所有格」寫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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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對關係的描繪非常鮮明，包括親情與愛情。當拉拉興高采烈地告訴身為跳水教練的爸爸自己剛跑完五公里，得到的回應是「沒有營養，運動也沒用。」配上一杯難以下嚥的生雞蛋，加上新秀安吉出現後，拉拉失寵，觀眾或許會對父親反感，但這樣的互動除了「愛之深，責之切」的嚴父形象之外，也讓人想起《歌舞青春》裡，男主角特洛伊同樣擁有一位教練老爸，當自己被質疑會為了演戲而荒廢球技時，委屈地大喊「你有沒有想過我能兼顧呢？」其實，透過電影反映印尼親子溝通問題的同時，拉拉的爸爸已是十分支持孩子的原型了。得知女兒交了男友，只是驚訝而非震怒；出遠門時，只叮囑不能帶男生回家，充滿了信任；面對女兒將來就讀的大學，也放手由她自己決定。最揪心之處，莫過於游迪斯暴怒傷害拉拉後，父親以平穩的口氣說要報警，因「連我都沒動過你」。嚴父固然要求高，但疼惜女兒的心顯而易見。

關於愛情的著墨，電影前段發展非常迅速，開場沒多久即讓男女主角進入交往階段，以切入導演希望傳達的主題。然而，那樣的青春甜蜜並未持續很久，取而代之的是大家熟悉的「恐怖情人」。雖然游迪斯也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與懊惱，但拉拉所說「游迪斯是好人」或許依舊只是受到愛情蒙蔽。即便才高中，將彼此納入未來藍圖是戀愛關係中很重要的課題，而一起念大學就是拉拉與游迪斯考慮的一環。片中提到兩次「有些事情更重要」，一是游迪斯表達自己的愛意濃厚，二是拉拉心疼游迪斯的苦處而打算私奔，但從她最後的決定可以看出，對拉拉來說，爸爸與家庭才是她生命最重要的事。為了爸爸留在雅加達念書，成為兩人感情爭吵的原因，也使得拉拉怒罵游迪斯「自私」。

當兩人關係剛開始萌芽，由於拉拉運動員的身分需要練習，游迪斯漸漸希望能佔有她所有的空閒時間。每當拉拉與青梅竹馬與兒時玩伴李諾與艾加相處，游迪斯便使出奪命連環扣並不時對李諾吃醋。若伴侶樂於加入對方的生活圈並認識對方的朋友，兩個人更能設身處地為對方著想，同時也能夠擁有更多時間相處與更多共同點可以分享，也因此拉拉希望游迪斯試著去認識她的朋友。雖然為了挽回拉拉的心，游迪斯照做了，但他仍趁拉拉熟睡時開車撞李諾。

彷彿青春校園版的《控制》，游迪斯在保護與愛拉拉的同時，他也希望拉拉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並且是不擇手段的。希望拉拉跳水表現出色，處理方式居然是以雷射光照射隊友；為了消除自己的醋意，開車撞了李諾；強迫拉拉跟自己離開雅加達前往萬隆就讀大學。種種行徑完完全全就是一位發展中的恐怖情人，甚至還能進入拉拉家中布置道歉挽回場景，雖然浪漫，但恐怖情人總是在做錯事後以誇張的方式請求原諒，而非理性溝通，也暗示了凡事都要按著他的心意去行。

全片最震撼的一場戲想必就是拉拉前往游迪斯家，希望透過溝通解決兩人之間的問題，沒想到剛好遇到游迪斯的媽媽返家，只好躲進衣櫥。在衣櫥裡，拉拉看到了游迪斯暴力的可能原因、他所承受的壓力以及他願意為了自己所做的犧牲。雖然前面已有稍微暗示游迪斯母親的控制慾，但直到這場戲，觀眾才真正見識到她的可怖，這一刻，拉拉與觀眾才瞭解到游迪斯總是把媽媽掛在嘴邊並不是藉口，而原生家庭有暴力經驗，容易在長大後有樣學樣，霸凌與使用暴力，所以其實游迪斯長成這樣已經算很正常了。

電影當中拉拉與游迪斯多次爭吵肇因於男方的失控情緒，拉拉並非傻女孩，並不是被愛沖昏了頭，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在游迪斯第一次扯她頭髮後，她便感到害怕，而後是因為好友苦苦相勸，而游迪斯也的確遵守承諾證明自己值得原諒，這段感情才得以繼續。不過，電影也如同兩性教材一般，演繹出面對恐怖情人時所該注意之處。首先，「在公開場合對話」與「別單獨赴約」。對方情緒已經較為不穩，是顆未爆彈，在有著旁人的公開場合對話，比較不容易使對方有機會攻擊自己，在大學錄取榜單公布後被游迪斯拉入空教室的拉拉已沒有遵循這一點。其次，「尊重對方」，也就是避免污辱性的字眼激怒對方。在該場景中，拉拉說出「你跟你爸一樣懦弱」，引起游迪斯的怒氣，進而對她施暴。

除了探討的親情與愛情關係之外，片中有一些明顯的象徵。在兩人相遇之初，就點出拉拉是企鵝，游迪斯是鯨魚。雖然後者為溫柔巨人，但牠吃企鵝，或許這也反映了游迪斯無法控制自己，但其本心良善的特質。電影當中，不時看到畫在兩人手上代表對方的圖形與拉拉房間內的企鵝玩具，雖然並未時時提及，但這個意象一直存在。而游迪斯手上經常把玩的魔術方塊，也有著「解謎」的涵義。媽媽的掌控與他倆的關係，對游迪斯來說，真可說是十分難解的謎題阿。

雖然這樣說起來，《愛的所有格》好似一部非常黑暗的作品，但導演利用非常歡快的手法鋪陳故事。即使是隱含暴力的片段，也不至於過於衝擊感官，主要還是聚焦在關係處理與初戀的酸甜苦辣。畢竟是一部青春電影，透過較為陽光的調性探討兩性相處間的重要議題，對年輕的觀眾來說也比較不容易造成反效果。

隨著拉拉與游迪斯的感情發展，觀眾若投射在拉拉身上，自然會希望她趕緊離開這恐怖情人，其實真心愛她的游迪斯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想呢。在認定自己無法保護對方不受到傷害後，游迪斯狠心將拉拉留在休息站，就像《暮光之城》裡，愛德華深信兩人的關係會使貝拉陷入生命危險之中，而忍痛離去。初戀不見得都是美好的，但每一段歡笑與痛苦的回憶，都是成長的養分，而兩人在過程當中各自深思所做的每個決定也將成為未來回想時會心一笑的回憶。

最後，推薦大家電影好聽的主題曲。歌詞當中提到「愛他 放他自由 不見得不好」，或許當兩人在公路上大聲唱著時，游迪斯已下定決心離開拉拉，許她一個更好的未來了也說不定呢。

圖片來源：IMDb

■作者Viola，《Screen Scream影迷尖叫屋》管理者，喜歡看電影，熱愛吸取電影資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影痴。平常秉持專業，理性介紹電影的Viola只要碰上喜歡的男女演員，就會無法自拔的從影痴變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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