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夏天是經典歌舞奇幻電影《Wizard of Oz 綠野仙蹤》上映80週年,作為最早使用特藝七彩技術的彩色電影之一,《綠野仙蹤》不但帶給觀眾對彩色電影的新想像,也由於插曲《Over the Rainbow  彩虹之上》捧紅了演唱該曲的女主角茱蒂‧嘉蘭。得年僅47歲的茱蒂,被視為歐美社會早期典型的同志偶像之一,個人生活悲慘。在她逝世50週年的2019,傳記電影《茱蒂》將她生命中最後一段窮困仍不放棄希望,為家人而生的巡演呈現在大銀幕上,讓現代觀眾也能認識這位一代天后。

劇情描述,茱蒂‧嘉蘭憑藉《綠野仙蹤》成為好萊塢炙手可熱的巨星,她所演唱的名曲《彩虹之上》更被認為是影史上最經典的電影歌曲。她選擇在1968年冬天抵達倫敦,展開為期五週、一票難求的演唱會,證明自己還有能力賺錢養活兩個小孩。

不過在準備演出的同時,她不斷被過去的演藝生涯與私生活痛苦折磨,而她年幼時與母親的關係,以及跟電影公司之間的角力,還有她跟歌迷之間的相處也逐步揭露。


「在台上看到你們,我就覺得自己有盟友。」

 

 

身為一位表演者,茱蒂的一生可以說是為了觀眾而活。比起電影公司或巡演對口單位,不離不棄、陪著她一路走來的歌迷對她來說才是真心的。電影不僅將茱蒂對歌迷的好呈現出來,更進一步強調親和的她在與他們相處時,能夠拋開舞台的包袱,真實地做自己,盡情享受當下。長年飽受情緒問題、酗酒與藥物濫用所苦的茱蒂,仍舊不忘拿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即便時常在工作時失控,她也表現出強韌的生命力,這也使得她廣受同志族群愛戴。《茱蒂》並不算是一部充滿歡樂的電影,不論是感動或感傷,都多次惹得觀眾鼻酸,其中,最為動人的一幕是茱蒂在英國巡演的最後一場。為了彌補自己前一天的失態,她的確拿出了完美表現,不過,複雜的情緒襲來,讓茱蒂無法再繼續唱下去。這時,讓茱蒂說出「看到他們就安心」的忠實歌迷起立帶頭唱起《彩虹之上》,最後全場大合唱。這一幕,不只代表了觀眾對茱蒂的鼓勵,也象徵了她生來為觀眾而活的宿命與舞台魅力。

 


除了最後一段倫敦巡演之外,《茱蒂》也穿插了不少過去回想的片段,帶領觀眾理解是什麼樣的過去形塑了後來的茱蒂‧嘉蘭。拍攝《綠野仙蹤》期間,電影公司米高梅為了控制茱蒂的體重,只讓她喝黑咖啡與雞湯,幽默風趣的茱蒂還能在成年後於節目中戲稱當時美國雞隻的數量大幅減少,但其實當時極端的飲食控制,以及每天80根菸與控制食慾的藥物對她的身心靈都造成很大的影響。既然茱蒂都只攝取流質飲食了,更別提甜點與速食,更是完全不用想。雖說她結束倫敦巡演的方式與原因不是太光彩,但一個月下來,茱蒂與合作夥伴也算建立了革命情感,惜別午餐上於是有了蛋糕。蛋糕對茱蒂來說是複雜的存在,不單是如她所說每一次切下蛋糕自己都開啟一段悲慘的婚姻,更是因為茱蒂要不終其一生,不然就是16歲後便再也沒吃過蛋糕了。仔細端詳著盤子的她,將蛋糕吃進嘴裡後,喊著「好吃」,心裡更是有數不盡的感動。

 


如同周杰倫《聽媽媽的話》裡所唱,當別人在看漫畫、玩玩具時,自己正在背英文、練鋼琴,心情上肯定是很不平衡的。但是,對茱蒂來說事情可沒這麼簡單。除了體重控制之外,她還得接受包括儀態與舞蹈等各式各樣的課程,這些為了站上舞台而做的準備,當然對身為表演者的茱蒂有非常大的幫助,但這樣不人道的機械式訓練,加上她對舞台的熱愛,使得茱蒂就像馬戲團裡的小象,即使長大了,能力足以奔向自由、掙脫枷鎖,仍然會受到過去的影響而無法逃離束縛

 


除此之外,米高梅也提供茱蒂與其他年輕演員安眠藥,以控制他們的工作與休息時間。同時,為了使他們工作時保持清醒,也開給他們少量安非他命提振精神。這些都造成茱蒂的藥物濫用問題,可是,米高梅針對此事表示,電影公司從未給予年輕演員不當藥物,茱蒂藥物濫用與成癮完全是她個人令人遺憾的選擇。其實茱蒂也在晚年進出勒戒所,只可惜她長年對自己的體重與形象缺乏信心,所以不斷重蹈覆轍,就連最後離世都是由於用藥過量。電影當中雖然沒有呈現出茱蒂對藥物的依賴,反而是輕描淡寫地以她每次上床前服用安眠藥的畫面來代表,再穿插兒時記憶指出這已經是茱蒂長久以來的習慣了,並不是中年後有睡眠障礙才開始的。

 


最後,也是全片最溫暖之處,便是茱蒂的母愛。或許篇幅不算太多,但從米高梅老闆與茱蒂的對話中可以聽出,母親只將她視為搖錢樹,並沒有為青少年期的茱蒂著想。在這樣的情況下,茱蒂的確極為努力扮演好母親的角色了,與前夫的對話中她也提到,自己曾經是位失敗的母親,但今非昔比。不管是這場倫敦巡演最根本的原因,抑或是出發前與孩子在衣櫥內玩耍的片段,都能看出茱蒂對兒女的關愛。茱蒂明白告訴前夫自己不希望孩子進入演藝圈,原因就是不想要他們經歷自己曾經走過的痛苦童年,雖說大女兒以及與第四任丈夫席德所生的女兒都成為了演員,但至少茱蒂已經盡力以自己的方式在保護著他們。從倫敦撥打越洋電話,卻聽到女兒說出比較希望與父親同住,心裡淌著血想著自己大老遠飛來倫敦巡演究竟是為誰辛苦為誰忙,嘴上卻說自己也認為這樣是比較妥當的安排,掛上電話後,流著淚水落寞地走在無人的街道,似說著一位盡責母親的心酸。

 

雖說名曲《彩虹之上》充滿了盼望,但原唱茱蒂‧嘉蘭的一生飽受摧殘,但是,讓觀眾同情主角並不是導演的本意,而是強調即便困難重重、身心受創,她都不放棄希望的堅毅精神與強韌生命力,才是導演最想呈現給觀眾的人格特質。

圖片來源:IMDb

 

■作者Viola,《Screen Scream影迷尖叫屋》管理者,喜歡看電影,熱愛吸取電影資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影痴。平常秉持專業,理性介紹電影的Viola只要碰上喜歡的男女演員,就會無法自拔的從影痴變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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