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rce: pixabay

 

「在冷山與冰湖之間,前不巴村、後不著店的遊客中心,幾名因暴風雪而滯留於休息站的陌生男女,沒有暴風雨山莊接二連三的神祕死亡,只有令讀者來不及喘息的高潮迭起。作者以最精簡的角色與場景,營造出充滿謊言與猜忌的逆轉劇情!」——作家、英國與加拿大犯罪作家協會PA會員 提子墨

 


  

《無處可逃》內容摘錄 

 

現在,該是揭曉真相的時候了。

 

她把保麗龍杯放在雪地上,身子靠上長形的後車窗,圈起手,靠在爬滿冰霜的玻璃窗上往裡面看。

 

車內比她印象中更昏暗,沒有人形,沒有動靜,只有昏幽的一片黑,就像看進某個陌生人的衣櫥裡。

 

她用兩隻指尖輕敲玻璃。「嘿!」

 

沒有回應。

 

「嘿!有人在裡面嗎?」對著一輛廂型車說話,感覺真奇怪。

 

什麼都沒有。

 

只有像個偷車賊的達碧.索恩站在這,隨著時間一秒秒過去,越發覺得自己行徑詭異。她考慮是否用iPhone 的手電筒往裡面照,但一來會消耗電量,更糟的是,這麼做會讓這裡亮得像顆超新星。如果拉斯剛好面向窗戶,那他一定會看到。

 

她用指關節敲擊了加州車牌上方的金屬車門兩次,等待回應。但裡面沒有動靜,什麼都沒有。

 

一切都是我想像出來的。

 

達碧從門前退開,深深吸進一口冰冷的空氣。「聽著。」她開口,聲音嘶啞。「如果有誰被困在裡面,現在就發出一點聲音,不然我要走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還是沒有回應。達碧決定數到二十。

 

那隻小手是我想像出來的。事情就是這樣。

 

事後回想,她完全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花時間去倒那杯熱可可。那是她自我懷疑的表現。昨晚收到戴雯傳來那封撕裂她世界的簡訊─打給我,媽得了癌症─她也做了類似的事。

收到簡訊後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她放下手機,穿上外套,從德萊頓廳走到學生活動中心,點了一個起司漢堡。她看著那個要價五點六三美金,油滋滋又被壓得扁兮兮的漢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元紙鈔付帳,在沒什麼人的餐廳找了個位子坐下,漫不經心地咬了兩口,然後衝進廁所大吐特吐。她就是在廁所隔間裡打電話給戴雯的,手肘靠在漂白劑洗刷過的磁磚牆上,臉頰因為流淚而滾燙。

 

做些平常時候做的事,能讓人獲得寬慰─前提是你有辦法這麼做。

 

站在拉斯的廂型車外,她繼續數著。

 

到目前為止,她已經數到五十了,但這個想像中的小孩還是沒個聲響。這很合理,對吧?就和精神完全正常的人發誓看見天有紅光、鏡中出現幻影、國家公園裡有大腳怪一樣,是達碧想像出陌生人的車裡有一隻小孩的手,而且幾乎要為這個看得不清不楚的幻影認真採取猛烈的行動。太多咖啡因,外加睡得太少。

 

這不是電影,而是真實人生。

 

這一切只是個誤會、假警報。達碧突然迫不及待想回到那個擁擠狹小的遊客中心,那些同伴現在感覺起來也沒那麼糟了。她會試著跟艾希禮一起玩牌,或許也會和艾德、珊蒂聊聊天。搞不好還可以在交通部傳來更多天氣消息前躺在長凳上瞇一會兒。

 

因為拉斯才不是什麼綁架犯。他絕對是個口吃外加手上皮膚紅腫的怪咖,但這世界裡本來就充滿怪咖,而他們大多數都無害。想到星旅的車主可能也是如此,她的膽子就恢復了一些。達碧把手機緊貼著

 

廂型車後車窗,開啟手機上的手電筒,引來一波令她眼花的藍白光暈。這麼做是為了消滅僅存的一絲懷疑,確認真的什麼事都沒─

 

達碧手一鬆,手機就掉在地上。


手機打橫著掉在腳邊,燈光像是信號燈般正朝萬納帕遊客中心而去,同時在雪堆上製造出參差不齊的陰影。她往前衝,用手蓋住燈光,手忙腳亂地按下關閉鍵。


廂型車裡一片安靜。小女孩又退回到黑暗裡。


這一次,達碧還是只瞄到一眼。然而在銳利的燈光照射下,就像直視陽光一樣,女孩影像的視覺暫留燒灼在她的視網膜上。種種細節揮之不去:橢圓形的臉龐,大概六或七歲,頭髮亂糟糟的,睜得大大的雙眼因為亮光而畏縮,黑色膠帶粗暴地貼在她嘴巴上,流下的鼻涕微微反光。她被關在某種金屬、格狀的東西裡面,看起來像是個黑色鐵籠。和達碧一開始猜的一樣,是個狗籠。


喔,我的天啊,她的嘴巴貼著膠布,而且被塞在一個狗籠裡。


她的理智還在抗議:達碧,不要這麼衝動。妳把她救出去了,然後呢?妳又不可能把她帶進休息站,妳也不可能一整晚都把她藏在小藍後車廂裡。妳先後退一步─不,她滿腦子都只想得到那個女孩,那張嚇壞的小臉蛋還烙印在她腦海裡。


好好想清楚─


她往左重新調整繩結位置,沿著門滑動,再把鞋帶水平移動,套索繞著鎖頭收緊,像是纏住脖子的繩結。然後,她再往上調整繩結位置,調整力道,稍微用力一點(要是拉得太用力,套索就會從鎖頭上滑開,就得重頭再來),再用力一點,一點一點。鞋帶在濕潤的張力中顫抖,鎖頭發出吱嘎聲,她現在全神貫注,已經無法回頭了……


喀噠。門開了。


達碧心跳加速。她握住門把,扭開門。星旅的室內燈啟動,發出奪目的燈光,讓她驚恐萬分。

 

 

本文摘自《無處可逃》

 

暴風雪。休息站。狗籠內的女孩。釘槍。 
這個夜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今晚誰會死呢?

 

陌生人的後車廂裡有一個被綁住的小女孩。
周圍數十公里內杳無人煙,無人可伸出援手。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聖誕節將至,大學生達碧急著趕回家去探望生病的媽媽,卻被暴雪困在公路上的一處休息站──
和她一同被困在暴雪密室中的,還有另外四個陌生人。
最令她不安的是,她在停車場的某輛車內發現一個被綁架的小女孩,但她不知道這輛車是誰的⋯⋯

手機不通,沒有電話,大雪掩埋了一切,他們無處可去。
誰是兇手?那個女孩又是誰?達碧是否有辦法全身而退?

 

「沒有人要來救我們。這裡只有我們!」

作者巧妙運用古希臘戲劇「三一律」的特點——從夜晚到清晨短短十二小時內,在與世隔絕的休息站,主角如何運用智慧和勇氣拯救人質和自己的性命——創造出一場緊湊、刺激、讓人忘記呼吸的生存對決。流暢的敘事就像在看一場充滿張力的驚悚電影,將讀者拉到座椅邊緣,戰戰兢兢地期待結局揭曉的那一刻。

 

 

作者:泰勒‧亞當斯

出版社:三采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