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眼中,25歲是女孩,而35歲卻得是成熟女人。30歲,成了一道關卡,一旦跨過,好像「只能成熟」。但明明,自己還是原來的小女孩啊!對自我、人生的困惑,一點也沒少過。
 
吳姍儒Sandy Wu推出首本散文力作《我的存在本來就值得青睞》!二十歲下半,三十將至,寫給半生熟女人們的溫柔宣言。

 


 

《我的存在本來就值得青睞》內容摘錄 

   

很多女人會為了穿上限量設計師高跟鞋搶破頭,硬是削足適履,即便尺寸不對、版型不順、款式不搭,都還是願意一腳塞進小號尖頭鞋。看似漂亮高調,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內裡的歪七扭八才是真的。

 

我有位朋友的女友蔥蓮,她總是一臉小媳婦模樣被使喚出現在大家面前,再可憐兮兮地被打發離開。

 

有次約唱歌,大夥兒酒酣耳熱,我始終如一不喝酒,眾人皆醉我獨醒,永遠享受地觀察這一包廂的男男女女,有沒有酒精都能催化出drama來。那天,我看她翹著腳靜默坐在一盤水餃前,一首首熱門歌曲點播,她頂多晃晃腿,眼睛若有似無地望向各處,卻從沒真正看著什麼,我忍不住湊到她身邊攀談。

「嘿,妳還好嗎?」我問。

「沒事呀!」她微微笑,試圖隱藏一臉生分,侷促不安。

「他怎麼老是來了才打電話叫妳來,妳來了又不管妳啊?」包廂太吵,我靠近蔥蓮的耳朵想說清楚自己的話,一抬眼卻看見她圓圓的臉在哭。

 

淺聊後才知道,她書都還沒念完,他們已經交往半年多,男生是我朋友的朋友,在聚會場合總是幽默大聲,魅力十足,頗有宇宙中心的樣子。對方大她七歲,酷勁帥氣,對她一見鍾情,追求時雖然頤指氣使也總是接接送送。他彷彿是她看見世界的窗子,她的日子不再只有北藝大的校園,還有哥兒們、夜店、平日捨不得吃的餐廳,以及另外一種生活圈。男生交遊廣闊,帶著她出門走在週五晚上的東區像在拜年,到處都是認識的人。

 

蔥蓮不是內向的女孩,可談話內容說來說去,總是打不進那些兄弟們的圈圈,他們是酒肉朋友,他們的女友一個月換過一輪。說起來,蔥蓮算是留下來挺久的了。講到這,她驚呼一聲,倏地起身向門口跑去。男生醉了,一個踉蹌摔了下去,她攙扶洩了氣嗚嗚懨懨的男友去吐。清潔、整理、慌亂、鬼叫、照護,他最後推了她一把叫她滾,就在沙發上睡下了。大家都對這樣的情景習慣了,速速恢復生氣,鬧烘烘地開唱:「不只逆風我們逆天。」

 

「他喝醉亂說話,等等就會醒了。」她居然邊解釋邊坐回我的身邊,也是挺可愛的。

「嗯……」對蔥蓮,我總是忍不住有股心疼。「妳為什麼要跟他在一起?」我老是覺得那樣的場合適合談心,因為噪音擾人,說的話好像被屏蔽保護了一般。當燈光昏黃,人也都會以為自己是隱形的。

 

其實,蔥蓮儘管不是什麼大美女,但身子高、皮膚白,也會打扮,算是相處起來舒服的女孩,感情根本還有很多機會,況且還是個大學生。

「我……沒辦法不愛他。」她身上的黑色洋裝在蹲站坐之間掐出了褶子,聚酯纖維混雜酒精、香水、廁所的漂白水味,讓她聞起來好狼狽。

「什麼叫妳沒辦法不愛他? 妳很喜歡他嗎?」我刻意喝起自備的水壺擋住自己的視線,希望可以讓她說出真心話。至於為什麼想聽真心話? 我就是想知道(笑)。

「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歡……他這樣對我,我還願意付出了,應該就是愛吧!」溫水順著食道進了喉頭,她說的話也就一併被我吞嚥下去,久久無法消化。

 

後來,他們倆吵了個一發不可收拾的架,又打了場無法一言以蔽之的冷戰,蔥蓮就再也沒出現過了。不知道她是自己想通了還是被甩,又或許她是某日終於耍了脾氣卻下不了台,還是真正有辦法不愛他了。

 

每每想到蔥蓮我就一股後悔,後悔那天我沒有好好抱抱她,難過我沒機會跟她分享剛申辦Instagram時在個人資料那段座右銘寫的:「愛是一個決定,喜歡是一種感覺。」當時追蹤人數極少,我可能也不是真的想跟世界說什麼,純粹只是記錄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一句話。但我真的很想向她說,其實喜歡是化學反應,這個感受確實是無法控制的悸動。他對妳的世界如煙花,爆裂聲響中眼目絢爛,在夜空裡斑駁,在心裡震撼。妳忍不住被他吸引,忍不住朝他的方向看,忍不住夜裡他傳訊息要妳立刻出門時重新化了妝、上髮捲、趕出門赴約。

 

徐佳瑩的歌曲〈你敢不敢〉,葛大為的詞活生生上演。

 

你的電話/我還是接了/你約見面/我還是去了

你傳的晚安/我照常回了/你敢不敢/愛一個人/如此卑微

 

真愛不只是一見鍾情,人與人之間的激情終將消散。

 

很多少女少男的愛情被戲劇媒體催化出一種期待,認為對方會一直讓你怦然心動,永遠讓你緊張到無法呼吸。仔細想想有這樣的狀況明明就是很可怕的。況且若真的修成正果還要隨時隨地有過度換氣休克的可能……太令人疲憊了吧!

 

另外,總是抱持著一見鍾情的期待,也很有可能讓你錯過在身邊和你懷抱相同夢想目標、可以一起努力為瑣事找到解決辦法、和你相當合適的對象。

 

「等待一見鍾情」或「在一見鍾情裡執著」是迷思也是幻想。因為我們只是愛上對方展現出來的表象:他很帥很美、他很會穿搭身材很好、他好的時候對我很好(?)……但喜歡是會消失的化學反應,愛是需要負責任的決定。就像我們不可能永遠都喜歡自己的兄弟姊妹,想想吵架大罵互嗆的時候,對方有多討厭多刺眼,但一般來說,家人是不會願意貿然做出放棄愛彼此的決定的。

 

同樣是一見鍾情,夏瑾與蔥蓮在感情中的自在與卑微落差如此之大,因為前者努力地走到了「決定愛下去」的那一步,兩人一塊扛起了責任;後者見微知著,不斷苛求自己用更多的付出換取「被愛的感覺」,只會獲得稀巴爛的自己。

 

所謂「沒辦法不愛他」只是因為她不願意作做不愛他的決定呀! 何苦?

不過,說這麼多,這其實也就像男人會為了潮牌球鞋徹夜不睡、漏夜排隊、門開投籤、抽中燒錢一樣。說真的,在感情這融合理智與感性,激情與承諾,親密與磨合的過程中,合乎道德狀況下,如何選擇沒什麼對錯,更沒什麼不可以。只要你自認有本錢,尖頭鞋或潮牌鞋愛怎麼過過癮都沒關係,重點是請別痛到自己。

 

在關係中沒被好好對待,就跟穿了尺碼不符的鞋一樣,愛自己就一腳踢開吧!  

 

 

本文摘自《我的存在本來就值得青睞》

 

 

 

「你的價值,不需要由任何人定義;
你的存在,本來就值得你自己的青睞。」
 
吳姍儒Sandy Wu首本散文力作!
二十歲下半,三十將至,寫給半生熟女人們的溫柔宣言。
 
在人眼中,25歲是女孩,而35歲卻得是成熟女人。
30歲,成了一道關卡,一旦跨過,好像「只能成熟」。
但明明,自己還是原來的小女孩啊!對自我、人生的困惑,一點也沒少過。
 
此時的女人,腳上穿著許多不合腳的鞋——
「被迫迎合的人際關係」、「有毒傷心的愛情」、「戴上面具的偽裝」……
想好好愛人、想擁抱未來,卻總是一再受傷,
於是,硬撐出堅強,成了一朵朵帶刺卻脆弱的玫瑰。
 
◇吳姍儒淬鍊下筆,寫女人的愛與傷、溫柔和倔強◇
 
「我寫很多女人的故事,她們愛、她們傷、她們駭、她們殤……可她們本來都只是女孩啊!那些充滿眼淚的過程讓我這旁觀者學習許多。一篇篇都是委屈,一遍遍再重新爬起……」——吳姍儒
 
吳姍儒,30未滿……
 
• 頂著美國高學歷回台,卻因身分證上的父母名求職受阻。人說她是星二代。
• 辭去英文老師一職後,拾起主持棒表現亮眼。人說那是靠爸。
• 憑藉聰慧反應,六年內二度獲頒金鐘獎,成為史上最年輕主持人得獎者。人說那是靠前輩。
• 親自經營咖啡廳,一手舉辦專屬女人自我提升課程。人依舊說那是靠關係。
 
即使努力一一達到目標,社會仍屢屢告訴一個女孩:
「妳還不行,妳只是影子,妳的價值不可能單靠自己的努力得來。」
 
而自己呢?該如何看待自己?
看似達到某些成就了,但心中踏實了嗎?接下來,該往哪走去?
 
吳姍儒,是個不停止發問與思辨的女孩。自21歲大學畢業後,即踏著尋求解惑的道路跌撞走著。她亟欲理解,每人脫下光鮮亮麗的外殼後…… 「到底生下來是要做什麼的?」「能帶給自己什麼?」「能帶給世界什麼?」「愛是什麼?」「改變又是什麼?」
 
◇這一次,她是作家吳姍儒◇
 
全書16則故事,吳姍儒寫下關於自己,關於女人的受傷與重生。
在她們的故事裡,你能找到一部分困惑的自己、憤怒的自己、挫折的自己。
 
◆一場友誼斷裂,使她痛徹心扉,也更懂得人際界線
 
「……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在風聲中略知她不滿我們的關係是我在主導(甚至照她形容的「控制」),也曾聽說她早就受不了「擔任」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以為我們倆在角色中是平衡的互補,我以為我們相處之間是拿出默契美好適切地彼此退讓,我以為她委婉中沒有犧牲,我以為她表現出的緊張擔憂是喜歡被我完美保護遮掩的。直到跟我熟稔的另一個姊妹特意打電話給我,叫我不要老是雞婆管別人的事,我才恍然大悟這當中發生了什麼事。我的好朋友,我如此喜愛而欣賞的好姊妹,原來不停向其他人傾吐心聲……
 
欲哭無淚,啞巴吃黃連,哀莫大於心死,都是從同一個人身上學到,也是不容易啊! 回頭看這四、五年的關係,走到最後,竟是硬生生地體會人家真的沒有要把妳當朋友,我雖有傷卻滿心感謝。」
 
「因為她,讓我理解為什麼人需要花力氣去了解畫界線的藝術,也終於學會在經歷一段失去的過程中如何療傷,或是與自己的悲傷共存。」
 
◆至於愛情,不合腳的鞋,總有天要脫掉
 
「很多女人會為了穿上限量設計師高跟鞋搶破頭,硬是削足適履,即便尺寸不對、版型不順、款式不搭,都還是願意一腳塞進小號尖頭鞋。看似漂亮高調,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內裡的歪七扭八才是真的。」
 
「在關係中沒被好好對待,就跟穿了尺碼不符的鞋一樣,愛自己就一腳踢開吧!」
 
◆了解自己真正的情緒,才能好好與自我和解
 
「一個人會生氣,不管表面上的原因是什麼,最終都和兩種脆弱感受有關:一是「害怕未知」,另一個是「害怕再次受傷」。所以,當人有生氣的情緒時,真正要解決的,不是表面上爭論不休的事件本身,而是薩提爾冰山理論中最底層那最脆弱膽小的感受。」
 
吳姍儒想要告訴脆弱、自我懷疑的你:
 
「真正的勇敢存在脆弱之中,當願意把脆弱拿到陽光下攤開來曬一曬,
就不再是想獨自爬出流沙的女孩,而是最勇於與自己面質的女人。」
 
一張千元紙鈔就算被揉爛了,也無損它本身的價值。
我們又何須為了別人莫須有的標籤與評論,影響對自己的認知?
值不值得被愛,與外在無關;妳的價值,也不該建立在別人給的標籤裡。
 
本書帶你深入內心,找回自己真正的需要。
寫在吳姍儒20歲尾聲,接下來的30歲,Sandy仍繼續學習。
送給自己,也送給每位仍在探索、發掘自我意義的你。
 

 

作者:吳姍儒

出版社:三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