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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家事的生活

 

 

我經常在收拾家裡的時候嘆氣,瑣碎的雜事佈滿了我的生活;像是空屋裡面披上防塵布的家具,一掀開就是撲上來的灰塵,讓我活成了一個囉囉嗦嗦的女人,再也不會過著清爽或浪漫的日子。

 

而更令人沮喪的是,這些惱人的小事物不會消失,它們只會短暫地不見。比如清出了廚餘以後沒有多久,又會有新的水果皮或餅乾屑出現;比如用吸塵器吸淨地板以後,洗完澡吹完頭髮,又可以看到剛剛降落地板的頭髮。

 

它們春風吹又生,春去春會來。

 

所有的崩壞,一開始都只是輕微的放縱。我和這些家事不停對抗、不敢大意,就是因為害怕漫不經心的過著過著,過了不久以後發現為時已晚,「髒亂」掩埋了我們的生活,我們看起來貧窮夫妻百事哀。

 

可是就算是這樣想了也做了,隨手都在收都在丟,經常在擦拭和清洗;我還是沒有辦法像我的一些朋友,讓家裡沒有生活的刮痕,或者是說沒有經年累月的疲態。我不能負氣地說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孩子,自棄地說一個有孩子的家就是會邋遢。那是惱羞成怒的語法,自己做不到還說別人過太好。更何況,我沒有什麼說服力。我就是在一個「隨時」乾淨、「從不」雜亂的居家環境長大。我沒有親眼見過比我的母親更有潔癖的人,髒亂對她來說是一種人禍、一種缺德。她以一種強大的能量,推著這個家在「我的家庭真可愛,整潔美滿又安康」的軌道上面運行。

 

或許那才是我灰心的原因。以為已經比她聰明太多,最後還是她比我更有辦法。

 

只能說,長大以後就是一再承認,很多事情是講求個性和天分的,愛情是這樣,工作和持家也是這樣。而我終究是個拙劣的人,再怎麼努力都看起來很吃力。可以一直很有氣質地去愛和活著,是我不會有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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