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娘家...

 

 

source: stocksnap

 

結婚生子了以後,「家」不再是個地方,那種玩累了鬧夠了才回去的地方。

 

 

年輕時候愛玩的女生,大概都聽過很像的話,「妳是把家當旅館喔?」「房間亂成這樣,誰敢娶妳啊?」然後不以為意、裝死裝睏,拉起棉被倒頭就睡,媽媽對女兒苦口婆心,像是在自言自語。那時候的家,是爸媽們的家;爸媽的裝潢品味、爸媽的生活機能。女兒只有不能再在外面丟人現眼的時候,才會回到自己的房間。可以人模人樣了以後,又再跑出去轟轟烈烈。

 

 

一直到結婚搬出去以後,「家」對我來說才不只是一間房子。

 

 

我是在旅行的時候,發現這件事的。明明一家人在一起,卻感覺少帶了什麼。旅行的天數越長,越覺得沒有在過生活。開始想念起我的廚房和菜市場,那個髒亂感像浪花一波波打在沙灘上面的客廳。洗衣機的滾筒在賣力滾動、煮了咖哩就撲鼻而來的咖哩味、傍晚就拉起窗簾看著一戶接著一戶的燈亮了......我想家了,我們該回家了。

 


那個想像過生活在遠方的女人呢?那個在家就坐不住的自己呢?就在成為一個家的女主人以後,好像才有了自己的家。可以在家做菜看書,一整個下午坐在書桌前面寫稿,想休息的時候就走去瓦斯爐前面,撈起湯上面的浮渣。

 

 

有一次聽到藍白拖對他的朋友說:「有一個家的感覺,就是你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等你一起吃飯、聽你說今天發生了什麼。那和以前很不一樣......」

 

 

至於已經是娘家的家,比以前更像自己的家,收留了青春的自己。每個週日帶著孩子回去,打開抽屜或衣櫃,看著衣物想著不過幾年而已,怎麼好像是很久以前了。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翻找冰箱裏面的水果,一個星期有一天,我也是被愛的孩子。

 


「媽媽也很喜歡當女兒喔,還可以像個女兒多好啊。」大概是這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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