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晚上...

 

 

source:stocksnap

 

 

週日的晚上,總有一種打完了一場戰的感覺。戰場就在家裡,客廳就是慘烈的戰況。

 

 

我有一個編劇朋友,習以為常一種無奈,劇本到了導演手裡,劇情跟劇本就會是兩回事。我想起了自己的生活,那套從年輕時候就上演著風花雪月、苦情濫情的戲碼,在結婚有了孩子以後,大概就像是換了編劇或換了主角的新一季影集。那個邊走邊哭的大女孩被換掉了,換成了想哭但是哭不出來,蹲下來跟孩子好聲好氣的女人。那個一直睡得不好,夢到對方已經回電的小女生也被換掉了;換成了坐在小兒科診間,伸長了一隻手拉住孩子,疲倦地打盹的女人。

 


通常是從週五的傍晚開始,廚房傳出了香氣和聲音。空氣中有了騷動,孩子到家以前的山雨欲來。狼煙四起、情勢緊張,箭在弦上、一觸即發。我在四樓就聽到了一樓的聲響,「哈囉!大家好,我回來了。」

 

 

隔天不用上學,我也就帶頭混水摸魚。吃一頓吃到很晚的晚餐,像是搬去了法國。唱歌跳舞奉陪到底,搏命演出彩衣娛兒。想洗澡想玩水,然後又想吃不停,我跟孩子的爸爸慢慢呆滯,「為什麼體力可以這麼好......」

 

 

書房很安靜,電腦進入了待機模式。客廳燈火通明,很有聲光效果。窗戶的裡外,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然而週五的晚上,還只是開幕式。孩子在學校待了一天,終究是有放到了電。要到了週六全新的一天,電力滿格的一天,家裡才最壯烈也最壯觀。

 

 

被拆掉的沙發椅墊躺在地上、被打開的衛生棉貼滿地;鍋碗瓢盆在他的玩具廚房裡,果皮和餅乾屑、樂高和拼圖,像是傳染病一樣蔓延。

 

 

「媽媽,我漂亮嗎?」我看到了一個孩子,拿著口紅往臉上抹。不用縮時錄影,也可以看到我忙個不停。

 

 

然後總算到了回娘家的週日,炸完了阿嬤家以後,孩子會在車上睡著。我一身是汗,收拾著週末的殘局。洗完澡倒杯紅酒,啊,我總算可以用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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