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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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會有一兩次，我們又是那兩個坐在摩托車上的傻瓜；要去電影院合吃一桶爆米花，或者走進一間新開的餐廳，看著菜單再看著別桌的菜色。
通常是在週間的中午，孩子去上學的白天。藍白拖在書房裡上網，家裡又是我們兩個人的；像是散場的兒童樂園，沒有孩子的哭吼尖叫、沒有大人在好說歹說。整座城市醒了過來，早餐店的鏟子刮著鐵板，空氣裡有了油煙味。手機的螢幕亮了，是他傳來一個連結：「要不要去看這部？」「要不要去試這間？」
然後是他的聲音：「要的話就要起床了喔！」
兩個人稍微整理了自己，拎著安全帽坐上摩托車。到了影城或者餐廳，排隊的時候總會到處看，「不用上班的人還真多。」「嗯。」「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們失業了，還在遊手好閒？」「大概吧。」
那個興高采烈的大男孩，也成了無精打采的中年男人啊。兩個人總算一起老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幾乎是小題大作的約會，也還是一種溫習或者強調。我們是爸爸媽媽，我們也還是那個時候，最想要在一起的兩個人。很久很久以後，這些就是我們的日常。孩子不在家的日子，會吃得很簡單陽春；一個人去繳費領藥，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對方。不放心讓對方一個人出門或者在家，會不會跌倒呢？會不會忘了關瓦斯爐？一起旅行的時候，牽回了對方的手，中間不再有一個蹦蹦跳跳的孩子。
到了那個時候，孩子應該長得比我們還高。
然後回到了家，孩子也快要到家。還好，他還沒有太快長大；還好，我們的婚姻就像所有的婚姻，吵鬧裡面仍然有笑聲，混亂裡面還是簡單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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